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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契（第1页）

夜帝悬浮在断魂崖上方，紫色长袍被山风吹得猎猎作响，半张银色面具下露出的薄唇微微上扬，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淡漠。

他的气息如同深渊，深不见底。

凤九歌的绝杀瞳在第一时间自动启动——然后，脑海中传来一阵撕裂般的剧痛！

【警告！目标实力远超绝杀瞳解析上限！】

【警告！强行解析将导致精神力永久损伤！】

【建议：立即关闭绝杀瞳！】

凤九歌咬紧牙关，在剧痛中捕捉到了最后一组数据——

【目标：夜帝。修为：金丹期……未知……无法解析……】

"啪。"

绝杀瞳被强制关闭。凤九歌的鼻腔里涌出一股温热——是血。她抬手擦去，指尖殷红。

金丹期。

至少金丹期。

她一个筑基期巅峰，面对金丹期的存在，就像蚂蚁面对大象。

但她没有退。

"天凤神骨的另一半在你身上。"凤九歌开口，声音在夜风中清冷如泉，"你来，是要抢我体内的这一半。"

夜帝缓缓降落，靴尖点在崖边的岩石上，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小丫头很聪明。"他的声音沙哑低沉，像是砂纸摩擦着石板，"但你应该也知道——你打不过我。"

"我知道。"凤九歌平静地说。

"那你还不跑？"

凤九歌唇角勾起一抹弧度，指尖无意识地轻轻叩击着膝盖。

一下，两下，三下。

节奏从容。

"跑？"她反问，"我凤九歌这辈子，还没学会这个字怎么写。"

夜帝面具下的眼睛微微眯起，似乎在重新审视面前这个少女。

就在这时——

"哎呀呀，好大的场面。"

一个懒洋洋的声音从崖顶传来。

月白色长袍，琥珀色瞳孔，腰间挂着玉质酒壶。

夜无妄。

他不知何时出现在崖顶的巨石上，单手撑着头，姿态散漫，像是一个来看热闹的闲人。

但凤九歌敏锐地注意到——他的琥珀色瞳孔中，暗红色的底色比上次更浓了，几乎占据了半个瞳孔。他身上的魔气也不再是"极其微弱"，而是若有若无地弥漫在空气中，像一层看不见的薄纱。

他在解封。

"夜无妄？"夜帝的目光转向他，声音冷了几分，"魔尊大人不在魔域待着，跑到这里来看热闹？"

夜无妄打了个哈欠，从巨石上跳下来，月白色衣袍在风中翻飞。

"不是看热闹。"他的声音依旧慵懒，但每一个字都带着一种让人心悸的重量，"是来讨债的。"

"讨债？"

"二十三年前，你灭凤族的时候，借了我魔域三千暗卫。"夜无妄的唇角勾起一抹邪气的笑，"那笔账，一直没还。"

凤九歌的瞳孔猛地一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