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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风雨前（第1页）

凤九歌没有急着修炼。

她先做了一件事——将木屋所有的门窗用灵力封死，又在门口布了一层极薄的灵气丝线。这是她前世做特工时的习惯：任何密闭空间，都必须有预警装置。灵气丝线极其细微，普通人根本察觉不到，但只要有人触碰，她就能在第一时间感知到。

"谨慎这种东西，永远不嫌多。"她低声说。

这是她最近新换的口头禅。从前她说"有意思"，那是一种居高临下的玩味，带着点漫不经心的从容。但经历了别苑之夜和夜无妄的警告之后，她的心态发生了微妙的变化——凤天鸣不是她之前遇到的那些小色，明天的长老会议也不是月考那种小打小闹。

她必须收起所有的轻敌和玩味，把自己当成前世执行最危险的任务来对待。

"谨慎这种东西，永远不嫌多。"她又重复了一遍，指尖在门窗的封禁阵法上做了最后一次检查。

确认万无一失后，她盘膝坐在床榻上，意识沉入随身空间。

空间内的变化比她预想的还要大。

灵田的面积几乎翻了一倍，白雾边界大幅后移，露出了大片肥沃的灵土。灵泉的水量暴涨，泉眼深处隐隐传来低沉的嗡鸣声，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泉底孕育。空气中弥漫的灵气浓度比外界高出十几倍，仅仅是呼吸，便觉得浑身毛孔都在贪婪地吸收。

凤九歌没有在这些变化上多作停留。

她径直走向丹炉，开始为明天的长老会议做最后的准备。

"凝神丹还剩四枚，够用。聚气丹还剩一枚，备用。"她清点着空间中的丹药储备，指尖轻轻叩击着膝盖，"但光靠这些还不够。凤天鸣是炼气期九层巅峰，半只脚踏入筑基期。我现在的修为是炼气期九层初期，正面硬扛，胜算不到两成。"

两成。

在前世，两成胜算的任务她接过不下十次。每一次她都活了下来，但每一次都付出了惨痛的代价。

她不想再付出代价了。

"得再升。"凤九歌目光沉沉，落在灵泉旁的石台上。

石台上除了丹炉之外，还散落着几块品相极好的灵石。这些灵石是灵泉底部自然凝结的，灵气纯度远高于普通灵石。凤九歌之前一直没有动它们，因为灵石中的灵气太过暴烈，直接吸收有经脉崩裂的风险。

但现在，她有了凝神丹。

"凝神丹增强精神力，精神力控制灵气吸收的精度。"凤九歌低声分析，指尖无意识地叩击着膝盖——一下，两下，三下，"如果用凝神丹将精神力提升到三倍，再配合灵泉水护住经脉，用灵石强行冲关……"

她闭上眼，在脑海中飞速计算。

灵石中的灵气是灵泉水的二十倍。如果她能精准控制吸收速度，将灵石的灵气一丝一缕地引入经脉，再用淬体诀将灵气压缩、凝练、储存——

理论上，一枚灵石足够她从炼气期九层初期，直接冲到炼气期九层巅峰。

但前提是——控制精度必须达到极致。

差一丝，经脉崩裂。

差一毫，灵力暴走。

"干不干？"凤九歌睁开眼，看着掌心中那块拳头大小的灵石。

灵石通体莹白，内部隐约可见流转的灵光，像一颗被封印的微型太阳。

她没有犹豫太久。

"谨慎这种东西，永远不嫌多。"她低声说，"但犹豫这种东西，只会要命。"

凤九歌先将一枚凝神丹吞下。

丹药入腹的瞬间，一股清凉的力量直冲脑海。她的精神力如同被注入了兴奋剂，瞬间膨胀到原来的三倍——思维变得无比清晰，对灵气的感知精度提升了数个层次。她能"看"到空气中每一缕灵气的流动轨迹，能"听"到经脉中灵力运行的细微声响，甚至能"感觉"到灵石内部灵气分子的排列方式。

"好。"

她深吸一口气，将灵石握在掌心，另一只手按在灵泉的水面上。灵泉水顺着她的手指渗入皮肤，在经脉表面形成一层温润的保护膜。

然后，她开始吸收灵石中的灵气。

一丝。

仅仅是一丝。

凝神丹加持下的精神力如同一把精密的手术刀，将灵石中狂暴的灵气一缕一缕地剥离、引导、送入经脉。灵泉水在经脉表面形成缓冲，将灵气的冲击力削弱了大半。

但即便如此，那种感觉依旧像是在体内点燃了一把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