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议事堂上（第1页）

凤天鸣的瞳孔只缩了一瞬，便恢复了那副古井无波的模样。

他靠在椅背上，干枯的手指缓缓摩挲着扶手上的龙头雕纹，目光居高临下地落在凤九歌身上，像是在看一只不知死活的蝼蚁。

"你母亲沈青鸾，二十三年前病故于凤家后山别苑。"凤天鸣的声音不疾不徐，每一个字都像是早就准备好了的，"此事凤家族谱有载，族中长辈皆知。你一个晚辈，今日在议事堂上公然质问，是何居心？"

"病故？"凤九歌轻轻重复了一遍这个词，唇角微扬。

她没有急着反驳，而是抬起右手，指尖无意识地轻轻叩击着左手手背——一下，两下，三下。

节奏舒缓，从容不迫。

议事堂内安静得可怕。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大殿中央那个红衣少女身上，有人等着看她被大长老一句话压死，有人暗自揣测她为何要提这件事，还有人在观察凤天鸣的表情变化。

凤九歌将所有人的反应尽收眼底。

"大长老说母亲是病故。"她开口，声音清冷如泉，"那我倒想请教——母亲病故那日，为何别苑的守卫全部被调走？为何母亲的贴身侍女在第二天便被逐出凤家，至今下落不明？为何母亲死后第三天，大长老便派人接管了别苑中所有的遗物？"

她每说一句，便向前迈一步。

凤天鸣的眼神越来越沉。

"还有——"凤九歌停下脚步，目光如刀，直刺凤天鸣，"母亲病故前一个月，曾托人从城外带回一只青玉匣子。那只匣子，现在在哪里？"

"青玉匣子"四个字一出口，凤天鸣摩挲扶手的手指猛地一顿。

这个动作极其细微，普通人根本注意不到。

但凤九歌注意到了。

绝杀瞳在暗中运转，凤天鸣身上每一个微小的变化都被她捕捉得一清二楚——瞳孔收缩、呼吸频率加快、右手食指不自觉地弯曲了一下。

这些反应，和她前世审讯目标人物时一模一样。

他在紧张。

"有意思。"凤九歌低声吐出两个字，唇角的笑意更深了几分。

"放肆！"

凤天鸣猛地一拍扶手，一股磅礴的灵力从他体内爆发而出，如同实质般的威压朝凤九歌碾压而来！

炼气期九层巅峰的威压！

殿内的烛火同时一暗，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凤玲珑站在殿门外，直接被这股威压逼得倒退三步，脸色煞白。

然而——

凤九歌纹丝不动。

那股足以让炼气期中期修士跪地求饶的威压，落在她身上，如同清风拂面。她的红衣被灵力气流吹得猎猎作响，长发飞扬，但她的脊背，从头到尾没有弯过一分。

混沌灵根在她体内悄然运转，将那股外来威压一丝一缕地化解、吸收。

凤天鸣的瞳孔再次骤缩。

"大长老好大的火气。"凤九歌的声音在威压中响起，不急不缓，"我问的是母亲的遗物，大长老为何动怒？除非……那只青玉匣子里的东西，见不得人。"

"你——！"

"大长老。"

一个苍老却浑厚的声音从殿门方向传来，打断了凤天鸣的怒喝。

凤九歌微微侧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