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府。
此刻众人都被包围在了柳姨娘的卧房之中,就跟贾心这么耗到了快至亥时。
谢临舟不动声色的看着窗外的府兵,思索着能突破的可能。
贾心仿佛看穿了他的想法,不屑道:"不用看了,双拳难敌四手,就算你真能从府兵中杀出去,也躲不过暗卫"。
谢临舟没有说话,显然也想到了这一点。
"何必呢?妹妹",突的,一句带着点示弱意味的话传入她耳中,抬眸睥去,说话的是贾诩。
贾心眉微一挑,有点儿惊讶,看着他,等着他接下来的话。顿了顿,贾诩才继续道:"你无非要的是贾府的产业,我们直接给你就是,一家人何必要闹到刀兵相见呢"?
"对,心儿,你大哥说的对",贾宽裕见终于有人带头敢劝,赶忙连连附合道。
"给我?哈哈哈……"贾心好似听到什么笑话般,而后眼神带着深深怨恨的刺向贾宽裕:"你现在能这么说无非就是为了保命,你以为你在我眼里是什么说一不二的君子吗?我为何要信你"?
贾宽裕本已豁出脸面示弱,想着贾心多少会给点面子,没想到被她当众这么怼了回来,多少觉得权威受到了挑战,于是他瞪着眼,语气凶狠道:"逆女,你以为你现在用这些府兵威胁,你就能翻出浪来吗!别忘了这是贾府,我是你老子,是这贾府的主人,只要我一声令下,看看他们是听你的还是听我的"!
"那你可以试试看",贾心冰冷的回道。
"你……",贾宽裕气的脸都憋红了,可愣是再说不出下一句。
贾心见到他这可笑的模样,心底积压的郁气一时散了大半,浑身都透着轻快舒坦。可这份舒心还没在心头焐热片刻,在场的陈姨娘已然轻轻开了口,带着点哭音道:"心儿,你怎么会变成这样,你以前很乖巧讨人的,真是做孽啊"。
"以前?我乖巧讨人?呵,母亲,到现在为止你还不明白吗"?贾心冷笑着。
"你所认为的乖巧不过是我的伪装,而这伪装能让我成长,让我能等到亲手杀了你们的这天"。
"心儿……"。
"别这么叫我",贾心突的有些狰狞的吼道,"你根本不配做我母亲,你当真以为我不知道你当年为压柳姨娘风头、固自身恩宠而做的那些龌龊事吗"?!
"父亲,你还不知道吧,他",贾心指着贾诩身旁的贾启,似笑非笑道:"并不是你的亲生儿子,是你的好姨娘为了争宠为了争产业铤而走险的产物"。
"你胡说"!!陈姨娘有些心虚的大喊,而贾宽裕的脸也黑了下来。
"我胡说,我可有证据",说着,她扔出一份书信,"这便是你当年为争宠固位、谋夺贾府家产,与娘家兄长暗中通信,亲手害死自己刚出生的女儿,再偷换你兄长之子入府顶替的证据!这书信的字字句句,白纸黑字,确凿无疑"!
贾宽裕见状,半信半疑的拾起,一目十行的看完后双目赤红欲裂,死死攥着那封薄薄的书信,指节泛白,手背上青筋根根暴起,狰狞可怖。耳边是陈姨娘凄厉不断的喊冤哭嚎,一声声钻入耳膜,搅得他太阳穴突突直跳,头疼得几乎要炸开。
多年悉心教养、倾尽资源疼宠,到头来竟是一场天大的笑话!他竟从头到尾,都是在替旁人养儿子。荒唐!可笑!彻头彻尾的愚钝蒙骗!
滔天怒火与屈辱瞬间席卷四肢百骸,胸中郁气翻涌不休,几乎要将他整个人焚烧殆尽。他对着哭冤的陈姨娘就是重重一脚,怒骂道:"贱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