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去你去。”
“凭啥?小主单让你去查的,该你去说。”
“姑娘先这么猜的呀!”
“你都说到那个份上了我能不这么说吗?”
叶澜依一脚跺开门:“说!”
呈安和来顺见这架势实不敢再拦,只又从外将门带上。
门内热吵的二位歇火,小艾醒神更快,一把将迎喜护至身前。迎喜结结实实挨了两记叶澜依的眼刀,老实了,说:
“您……您不是让我打听卫太医和他师父来着……好像有点眉目了。就是……断袖之癖您知道嘛意思吗?”
“衣服破了找小艾去!”
小艾嘴一撇,手扶上腮帮子,牙疼似的“哎呀”一声。迎喜趁机藏到小艾身后,被她尥一蹶子踹得团起来了。粉彩挑着玉珠,和身边打络子的阿绿偷换眼神,摇头暗笑他俩胡闹。
“就是俩男的……嘶这个怎么……”迎喜弯着腰扭捏。
小艾说话从来是不过脑子的快:“就是俩男的做夫妻!”
“啧。”
叶澜依翻了一个很没有力气的白眼,懊恼自己怎会有闲心听她扯淡,掏掏耳朵往小艾身上一弹,扭身就走。
“哎哎哎!不这样解释不通啊!”小艾叉住腰,“卫太医二十二,是,汉人成婚是晚,他不着急!他师父可是要三十了的人了都还没娶妻纳妾的,连个闲话都没有……这怎么想怎么不对吧?”
是不对。她又想起那张妆比人老的脸。甄嬛。叶澜依忽然来了兴趣。
看她停步,迎喜也直起腰跳出来:“还有还有,卫太医是十五岁离家后再没回过,什么事能让一个有十间铺子的药房东家不要自己的独子啊?或许就是明白此子不能延续香火才……”
“你娘还在吗?”
她和卫临学的这一招,又把迎喜绊倒了,他茫然地忘了闭嘴:“……我娘死好多年了。”
叶澜依叹气。
所以你和我一样都不知道他娘亲到底做了什么能让他不要自己十间铺子的家。
某日,温实初从碎玉轩出来,行过御花园时,一抹青色从浓阴下闪出,经烈阳泼油似的一炸,亮得晃眼。
心虚与眼晕参半,总之他是驻足不前。
这是在碎玉轩偷东西了还是怎么着?看温实初不敢近身,叶澜依索性大步向他行去,手帕一甩一甩,流光溢彩,日影下如蝴蝶折跃。
帕子还没歇停,话已放下:“我有个宫女为你徒弟害病了,怎么治?”
帕子停时,温实初已扑在地上。
“微臣有失察之罪!小主,能否容微臣再问一问卫临,探明实情,再来回禀。若此事属实,任凭小主发落……只是不知哪位宫女?”
“他自己知道。”话音未落,她又一甩一甩的走了。
温实初一时爬不起身,暑气慢慢蒸上来,浸透他双腿,不知不觉汗爬了满背。
太医院,卫临无知无觉正调制香薷汤,面色平常,心里却荡开一笔,乱想着其他:
就她那个脾气,再不降火,她要把自己烧成灰……防蚊防暑的香包也得备下,再托阿绿给她吧。自打熹妃回宫后,就算是端午,二人也没怎么说过话,何必平白又惹她白眼……
“看来宁贵人说的是真的。”温实初满头大汗。
卫临有一瞬的惊慌,被温实初尽收眼底,拿手指着他苦笑,“……什么时候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