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锅之后的那个星期,溪游明显感觉到他和梁黎之间的氛围变了。
具体说不上来哪里,可就是不一样了。
比如下课的时候,他们的偶尔会在走廊上手碰到一起。以前梁黎会不动声色地挪开,但现在她不挪了,就那么自然地贴着,好像根本没注意到一样。
比如午休的时候,梁黎趴在桌子上睡觉,溪游去她教室,帮她披外套的时候,发现她没有像以前那样迷迷糊糊地说“谢谢”,而是闭着眼睛往外套里缩了缩,像一只找到窝的猫。
再比如放学的时候,他们一起走出校门,梁黎会自然而然地走在他的左手边,步伐不快不慢,刚好和他保持一致。
这些变化微小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但溪游全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
周四晚上,溪游正在教室里做最后一道物理大题,手机震了一下。
他拿起来一看,是梁黎发来的消息:
“明天月考,早点睡,别熬太晚。”
溪游看了一眼时间——十点二十三分。
他回,
“你不是也没睡?”
“我已经躺在床上了。”
“我不信,你拍张照证明一下。”
对面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发来一张照片。
照片里是昏暗的天花板,角落里露出一截被子边缘,以及半只抓着被角的手。
溪游盯着那只手看了好几秒,莫名觉得有点可爱。
他笑着打字:
“行了,信你了。我做完这道题就睡。”
“不行,现在就睡。”
“这道题做完就睡。”
“你上次也说做完就睡,结果做到十二点半。”
溪游怔了一下。
她自己说的,上次。
也就是说,她一直在关注他几点睡觉?
这个认知让他的心跳又快了几分。
“你怎么知道我上次做到十二点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