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容星的额头鼻尖冒着细汗,唇色发白,红色霓虹灯照在她白皙的小脸上。
可依旧不见往日的光彩。
易迟眉心一跳,手掌下那道冰凉让他无法忽视。
“我没有要丢下你。”他这样解释。
“那你走慢点,等等我。”
纪容星细声道,她的眼眶红透,紧盯着易迟,好似她一闭眼,再睁开,易迟就会消失一样。
“好。”
易迟应了声,他把纪容星的手拿开,下一秒,那只冰凉小手又很快抓住他的衣角。
像抓住唯一的浮木。
易迟无奈,只好由她这么抓着。
从药店买好药出来,易迟让纪容星坐在店外还算干净的雨棚下,把腿架在一张木椅上,给她清理伤口。
他低垂着头,有段时间没剪已经长长的黑发几近耳廓,脖颈处留了些汗,顺着皮肤消失在了衣领处。
纪容星的注意力都在易迟身上,视线一路往下,落在易迟精瘦有力、线条分明的手臂上。
易迟原本的肤色偏白,但夏天晒黑了,裸露在外的皮肤就成了小麦色。现下他小麦色的手臂和纪容星白到发光的腿放在一起,显得更黑了。
纪容星嘴角一弯,下一秒,生理盐水倒在她膝盖处时,她疼得一抽,嘴角以一种很奇怪的弧度扭曲着。
“疼疼疼!”
她没忍住叫出来,一只手用力抓着易迟的手臂,在上面留下五个深红的指甲印。
易迟被这样一抓,手上还是很稳,专心把她伤口处的沙石冲洗干净。
这样的疼痛程度,要忍下来还是有难度的。
伤口清理完毕,准备上药时,易迟撇过脸,发现纪容星明明疼得几欲落泪,但却没哭。
最爱哭的纪容星,怎么不哭了?
要知道,纪容星以前可是多走了几步路,都会哭着喊累不愿意再走要易迟背的人。
她善于用眼泪,得到自己想要的。
现在这样,易迟倒有些不大习惯。
上完药,再贴好创可贴,易迟问她还有没有那么疼。
“没那么疼了,就是……这样贴上去好丑。”
纪容星站起身,低头看了看膝盖上浅棕色的、带着淡淡药味的创可贴,怎么看都不如印有可爱小熊或粉色草莓的创可贴好看。
易迟不是很懂小女孩的心思,觉得创可贴有用就行,什么样并不重要。
他也没那么多闲钱,再去新买一盒更贵的、带有印花的创可贴。
他淡淡说了句:“挺好看的。”
“真的假的?”纪容星感到奇怪,不是很懂易迟的审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