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落时分,夕阳在一天中绽放出它最美的时刻,余晖洒入屋内,深色的窗帘没拉,橙色的暖阳勾勒出床上人的轮廓,一切是那样的岁月静好,仿佛所有的黑暗都被驱散。
一切都是假象。
床上的女人猛的惊醒,满身大汗,心脏狂跳。
窗外的落日依旧绚烂,美的让人移不开眼。
她一眼都没看。
陈蓉蓉又重新躺回床上,紧闭双眼,强迫自己的意识沉沦于无尽的黑夜。
她做到了,这一觉持续了几个小时,一直到隔日的凌晨四点。
女人慢慢睁开沉重的双眼,内里遍布着红色的血丝,她试图坐起来,脑中的电击感却更为猛烈,痛的让人想死。
视线一片模糊,不知是泪水的作用还是本来如此,脸麻麻的。
她突然开始剧烈的喘息,温热的液体滑入口中,咸涩的感觉,是那般的熟悉。
擅自停药的副作用终于在第四十八小时后来势汹汹的到来。
陈蓉蓉觉得这副躯体已经不属于她了,自己仿佛身处雾中,什么都看不真切。
一切感官在此刻都停止了运作,听不见,看不到,什么也都感受不出来了。
那种濒死的窒息感朝她涌来,喉咙好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扼住。
一念横生,不容忽视。
她强忍着身体与精神上的折磨,踉跄着走到客厅,而目的地则是厨房。
万念俱灰之下,模糊的视线处突然出现一部摔坏的手机。而后她猛的跌落在大理石地面上,哆嗦着拿起了那部手机。
所幸手机还没坏,只是有了裂横。
陈蓉蓉颤着手拿起那部手机,泪水打在裂开的屏幕上,砸出一道泪花。
她拨通了那个人的电话。
凌晨四点,万籁俱寂。
几乎所有人都在陷入沉睡的时间,那通电话却在第三秒后被后者接通。
对面的声音很沙哑,透着浓浓的疲惫。
“姐姐?”
她没有回应,只是无声的流着泪。
片刻后,曲适谦又问了句:“你怎么了?”
话音刚落,陈蓉蓉忽然哭出了声,破碎的音节自她唇间溢出。
“对不起…”
她说:“我打错电话了…”
在她说完这句话时,曲适谦却问了个不相干的问题。
“大门密码多少?”
陈蓉蓉愣了下,脱口而出。
“16…1231。”
随即电话里传来一阵窸窣便没了人声。
没过多久,不远处的密码门被打开,来人一副很慌张的模样。
是曲适谦。
但他只穿了件睡衣,一件纯色浅蓝的睡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