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那时,她才终于了然。
在她的精神世界里,曲适谦不是独立的另一个人,而是她身体内跳动的心脏。
她终于敢直面当初让自己疯狂逃避的答案。
那段让她刻骨铭心的恋爱,于爱中产生的痛苦,那样爱着曲适谦的自己,对视的刹那,透过他的眼睛,让陈蓉蓉仿佛看到了那个女人。
那个疯子,她的亲生母亲。
爱恨交织,在她想要了结自己的念头迸发得最强烈的时候,脑海中又出现另一个声音。
“把他也带走吧。”
“曲适谦一个人活在世上会很孤单的。”
六神无主的陈蓉蓉如同抓到了最后一根稻草,在荒废的烂尾楼里,她把曲适谦约出来了。
天台上有一把匕首还有一瓶安眠药。
安眠药是给曲适谦准备的,她怕他疼。
就在她把一切都准备好了的时候,风也听话的静止了,黑夜中有人踏过水泥楼梯走了上来,影影绰绰的黑影逐渐清晰,月色将他显现。
是曲适谦。
那一刻,她大脑一片空白,忘记了自己叫他前来的初心是什么,也忘了此刻的自己应该做什么。
曲适谦看向她的目光是那样的灼热,少年将她搂入怀中,即使不知道她身上发生了什么,却还是感知到了她身上的死亡气息。
他颤抖着手,一把把捋顺陈蓉蓉的黑发,泪水坠入她的发旋,无声的诉说着来源的担忧。
也就在此刻,陈蓉蓉突然就不想死了。
突兀的想法在她脑中回荡,其实苟延残喘也没什么不好。
月隐在深处,万籁俱寂,在那栋烂尾楼的天台上,他们忘乎形骸的吻着。
……
海水潮涨起落,一切都像是有了归宿,里面则生长着一颗郁郁葱葱的大树。
可当啄木鸟扒开树皮时,才惊恐地发现,里面早已被蛀空。
陈蓉蓉她没有告诉心理医生自己后来自杀了,也没有告诉她所谓的原生家庭。
她是懵懂的医生,又让自己做了第一只实验体。
心理学的书籍被翻的边缘磨损,陈蓉蓉天真的以为只要明白了所因,就能解决一切。
可当溃烂的伤口被专业的术语命名后,她的痛苦却仍然存在,甚至愈演愈烈。
她于伤疤中寻找答案,疼痛牵扯着身体无法动弹,却终于让人清醒,置身事外,明白一切。
她的心就是苦苦找寻的答案
浴室内,热水滑过光。裸的身体,让灵魂都滚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