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曲适谦只把她送到了小区门口,便开车走了。
“滴”的一声,密码门打开。
女人走进去,重复着如往日一般的流程,帆布包放在柜顶,米色平底鞋被脱下,外套挂在黑色的衣架杆上。
酒精喷雾喷洒在入门处,来来回回绕了几圈。
仿佛这样就能把污秽祛除。
这所房子里有两个浴室,一个在她的卧室里,另一个则在客厅的左边。
而后者距门口最近,陈蓉蓉每天回家都要在那洗一遍澡,明明多走几步就能到达自己的卧室。
就好像身上的东西多耽误几秒就彻底洗不掉了。
今天也是一样,她哆嗦着走进这间距她最近的浴室。
机械的脱下衣服,然后打开花洒,任凭水流淌过她的面庞。
渐渐的,水温开始升高,她沐浴在水下的身体却哆嗦着,而透明玻璃上则倒映着她勾起的嘴角。
曲适谦,你为什么一定要来招惹我呢。
我明明都已经放过你了。
……
温热的液体淌过眼角,让人分不清是水还是泪水。她闭上眼睛,站在花洒下一动不动,心中的喧嚣快要把她压垮了。
那个声音和她的声线高度重合,此刻歇斯底里的喊着,悲伤都快要溢出。
“她痛苦的快要死掉,她多么想要离开这个恶心的世界,但她舍不得你啊,她恨不得把你也杀了,然后一起去下面做对苦命鸳鸯……”
这才是她心中真正的想法,她从来就不善良,她自私,冷血,无情,阴暗。
她不是幸福的小孩,她是从刀山火海里爬出来的魔鬼。
无数次,在那段美好的恋爱中,她被自己的变态而后知后觉的震颤到。
她发觉自己好像从没把曲适谦当成过一个独立的,正常的人来看待。
直到后来她去看了心理医生,阅读了大量关于心理学的书籍后才知道。
她原来早就已经不正常了。
在分手后的第五年,一个风和日丽的下午,万物复苏的季节。
陈蓉蓉坐在心理医生的对面,对于过去寥寥几笔作了概括。
她并不想让别人知道自己和曲适谦的过去,谁也不行。
“我和他是青梅竹马,我大他三岁。我们关系很好,大学那年我们在一起了,但一年后我向他提分手了。”
心理医生又问她,那位男生是什么样的人。
陈蓉蓉无意识的摸着自己的左耳,说:“他……他是个很好的人,善良,热情,就像寒冬里仅存的火炉,让我忍不住靠近。”
她的眼睛开始湿润,嘴唇嗫嚅着:“可是,我怕自己一靠近,火炉就灭了,我不想伤害他,我一点都不想伤害他……”
女人的嘴唇哆嗦着,身体无意识的颤抖,泪水一行行滑过她的面颊。
心理医生很快反应过来,开始安抚陈蓉蓉的情绪,声音温和的问她:只是分手,你没有伤害他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