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场考试到此结束,请考生停止答题。”
机械女声循规蹈矩的完成本职工作,随着它最后一个音节的落下,监考老师开始有序地收整试卷。
陈蓉蓉坐在20号的位置上,立式空调的输风口正对着它三天考试下来,吹得她有点感冒。
尽管她已经跟监考老师说了自己的诉求,但初次调试过后,等到第二天还是会恢复原样,索性她也就不想再管了。
考点大门一开,场面像开了闸的水库一样,考生一涌而出,
2013年的高考结束这天,对于很多人而言。
是新生,
是解脱,
是轻舟已过万重山。
可于在喧闹人流中安静走路的陈蓉蓉而言,是未知迷途的开始
初一那年,亲生父亲不幸溺亡。
高考前夕,寡母又在家中上吊自杀,吊死她的那条“绳子”还是陈蓉蓉最宝贵的长袖白裙。
那夜,沉重的墨色被刺眼的白光替代,母亲嘴巴微张,舌头伸出,面目狰狞。
陈蓉蓉永远也忘不了那一晚,白裙成了杀死她母亲的凶手,白裙是她买的,她也是杀人凶手。
她没了家人,亲戚们避她如蛇蝎。
她就像行走的瘟神,人见人嫌,仿佛一靠近她就会迎来不幸。
幼时的她每天都活在恐慌中,小小的身体瑟瑟发抖,她不敢露出一丝一毫的孩子气,因为没有人会守护她稚嫩的童真。
“蓉蓉姐——”一道稍显青涩的男声打断了她的思绪,陈蓉蓉循着声音的来源看去。
道路旁的树荫下,男孩站得笔直,手上还捧着一束金榜题名的鲜花。确认了呼喊的对象是她后,便兴奋的朝这边奔来。
两人离得不近,但男孩就像打了兴奋剂一样,很快就跑到了陈蓉蓉面前,他气喘吁吁地把鲜花塞到她怀里,额发淌着晶莹的汗珠。一双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她,黑色的瞳孔闪烁着奇异的光,像暗夜里最闪耀的那颗星。
“过几天就中考了,你怎么来了?”
闻言男孩捋了把头发,露出一张清秀的脸来:“还有几天呢!姐姐你高考结束,身边没人庆祝怎么能行啊!”
陈蓉蓉看了眼他,没说话,但心中的苦涩却被冲淡了很多。
两人走在人行道上,有一搭没一搭的聊。
“那你什么时候走,待几天啊?”她问,
“两天!我特意请假来的。”少年兴奋的往陈蓉蓉身上凑,继而被她毫不留情的轻推了下。
“蓉蓉姐…”
他睫毛垂落着,一副小狗露出肚皮却被主人打了下屁股的委屈样。
陈蓉蓉最见不得他摆出这副模样,因而最后还是牵起了曲适谦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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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说曲适谦和她的关系,其实是比较复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