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孤久更害怕了。
因为她听到了腰间软剑被抽出的声音。
她双目闭得更紧,嘴里说着求饶的话:“哥,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你别打我!我不敢了,我以后再也不给你乱吃药了。”
“胡说些什么?”赤胤松开扣着她手腕的手,吐出沉重的浊音,“兄长怎么会打你?”
独孤久感觉到兄长离自己远了一些。没有灼热的气息包裹着自己,心底的惧怕散了几分,她睁开眼,揉着发红的手腕,向兄长看去。
只见赤胤右手握着软剑剑柄,剑身则缠绕在他左臂上,而后用力一绞。
殷红的鲜血霎时涌出,转瞬间已将赤胤身上衣物染红。
“哥!你这是做什么!”独孤久一惊,“好多血,我去找爹来!”
她说着就向门口跑去。
“不许去!回来!”剧痛让赤胤头脑清醒起来,身体本能的渴望被压下。他喝住她,以手扶墙,云袖舒展,把身体的不堪挡了去。
独孤久驻了脚,却略显犹豫。
刚才兄长那一下着实不轻,他身体本就病着,不止血可怎么行?
赤胤看她不动,又道:“听兄长的话,把门关了,不要让白箬白篱看见。你过来,兄长还有话……要和你说。”
“好。”独孤久这才点了头,上前将里屋房门关上,又走到赤胤身侧,“哥,你要说什么……”
赤胤:“你可知你给兄长用的,是烈性的□□……”
独孤久一怔,随即慌了起来。她虽年岁还小,但到底也混迹过青楼之地,隐约知道催情是为何意。
给兄长乱用□□,若被母亲知道,非打死她不可。
独孤久:“我我……我不知道,现在怎么办?哥,你千万不要告诉娘啊。我偷偷带你出去,去迎春楼……”
“住口!”赤胤止了她的话,有些哭笑不得,“听兄长说……这药性,兄长可以自己逼出来……但需要你帮忙……”
独孤久稍松了口气,忙问:“那哥哥你说,要我做什么?”
赤胤:“你等下出去,先让白箬白篱去水房,将你的浴桶倒满水。要冷水,越冷越好。然后再让她们去浮翠轩,把兄长的衣物拿来,就说是兄长教你书写时,打翻了砚台,弄脏了衣物。你亲自去药房,将爹配的清心丹拿来。还有,不要让白箬白篱进到里屋来,屋里的血迹,你要自己清洗,懂了吗?”
独孤久忙不迭点头,眸中既惊惧又担忧:“可是哥,你手臂还伤着……”
赤胤:“别怕,兄长没事的。这药性太烈,若不见血,兄长控制不住,也逼不出来。这件事情,你以后不可以跟任何人提起,包括袁错。”
独孤久:“我知道我知道。”
做下这种弥天大错,让她说她也不敢说。
赤胤:“去吧……按兄长说的做。”
见少女跑出里屋,并将房门关上,赤胤松了口气。他握着软剑,行到床榻旁的屏风里面,将软剑放在一旁,盘腿而坐。
血一直在流,他以内力催动,让药性随着鲜血流出一部分,稍稍缓解了□□焚身之感。
过了一刻钟,独孤久推开房门,环视一周看到屏风后的身影,跑过去跪坐在地,将手中拿的瓷瓶递了一个过去:“这是清心丹。”
似是一路跑得太急,少女的心口起伏不定,微微喘着气。
赤胤接过瓷瓶打开,将瓶中丹药倒入口中几粒。
独孤久见状,快速起身去桌前倒了茶水让他饮下,而后又拿出一个瓷瓶:“这是止血散,我先帮哥哥止血……”
赤胤挡了她的动作:“先不止血,冷水备好了吗?”
独孤久:“备好了。白箬已经去浮翠轩取你的衣物了。”
赤胤:“好,兄长去浴房。不要让任何人进来,衣物送来后,你给兄长送进去。”
赤胤说着,扶着屏风起身。独孤久忙搀扶着他走,无意一瞥,发现了兄长身体的异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