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门石阶,
烽烟裹着血腥味,诡异的浮在空气间。
北面隐隐传来了巨物倒塌的声响,
随即响起的金属碰撞声也在顷刻间息鼓。
沈砚辞看着陆景珩染血的盔甲,不堪重负的双腿,竟有些想笑。
“陆景珩,你说你早点归降有什么不好?”
她缓缓蹲下,看着倒在长阶上的那个男人。
“你爹死于党争,朝堂上那帮老家伙天天信口雌黄,杀了难道不清净吗?!
你阿姐被迫和亲,生死难料,先帝那老头那么多女儿,你难道不恨他吗?!”
沈砚辞的眼角噙着泪,嘴上的笑容却越来越讽刺
“皇权,律法,祖上定下的规矩,
区区三样东西,
就害死了我爹娘,逼死了陆伯父,赶走了陆姐姐。
陆景珩,你维护的,究竟是什么啊?”
阶上的陆景珩闭了闭眼,良久,似是认命般开了口,
“那祁晏禛呢,
他又负过你什么?”
听到这个名字,沈砚辞不禁晃神
那涂了豆蔻的指甲挑起地上乱转的一只蚂蚁,
蚂蚁受惊,在她的指尖乱转,
“他吗?”
沈砚辞再次勾起一抹笑
“跳板而已,
与他无关。”
那只蚂蚁,被沈砚辞揉碎在了指甲里。
四年前
慕城的冬天来的早,雪一连下了好几日。
这是沈砚辞来到陆家的第六年,
除了眉眼间还有几分相似,沈砚辞已经完全褪去了十几岁的稚气,长成了另一副成熟的模样。
窗边还残留着昨天的落雪,室内的水仙隐隐飘散出香气。
那是陆景珩几个星期前送来的,今天才刚刚开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