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壁厢
书房木门紧紧闭合,院中声响尽数隔绝在外。
“简直糊涂!简直胆大妄为!”
“砰——!”
沈文渊猛地一掌拍在书案,桌面被震得发出一声闷响,案上茶盏一晃,茶水尽数溅出。
“沈家世代蒙受圣恩,沈延年身居朝堂要地,享尽荣华,怎敢生出谋逆反叛这样无耻的念头!
这可是株连九族的大罪,一旦失败,族中无辜之人,都要为他的野心陪葬!”
陆慎之立在书桌对面,神色沉肃,
他上前一步,抬手虚按,目光警惕地扫了一眼紧闭的窗棂。
“文渊,慎言。
万万不可高声谈论此事。”
沈文渊深吸一口气,往后退了两步,抵着身后的书柜。
他们属于沈家一支极为偏远的旁系,隐居于小城别院。
这么多年来,他们这一脉从未插手京城事务。
但血脉羁绊就是枷锁,
大祸临头之时,朝廷绝不会管每一支系是否参与。
只要姓沈,便是祸及之人。
“我们家,早已与京城那支断联多年。”
沈文渊的声音染上一层沉沉的疲惫,
“但事到如今,逃避绝非上策。
我即刻动身,亲自去找沈延年,
当面陈明利害,劝他悬崖勒马。”
陆慎之的眉头皱得更紧,缓缓摇了摇头。
“文渊,你可曾想过,此行前去,胜算究竟几何?
沈延年野心深重,岂会因为你几句规劝便放弃计划。
沈家谋反,从一开始就没有转圜的余地。”
“我知此行艰难。”
沈文渊抬眸,目光坚定,
“可我身为沈氏子孙,不能什么都不做便弃族而逃。
即使劝说不成,我也要在京城,想尽一切办法将我一家和主脉谋逆之事划清界限。
这是我做为一名丈夫,身为一名父亲,
必须要尽的事情。”
陆慎之指尖一顿,抬眼望向沈文渊,神色沉重无比。
“一旦谈判破裂,沈延年执意孤行。
那个时候,祸水很快就会蔓延至此,
你的妻女绝对不能留在这里等死。”
沈文渊不得不承认,陆慎之说的句句属实。
若是自己孤身困在京城,远在别院的夫人与女儿无人庇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