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过闭眼就是要亲的意思。”“我说过吗?”“你说过。在天台上,你教虎杖的时候说的。”“你把我上课说的话都记下来了?”“闭嘴。”五条悟没闭嘴。他笑了,笑的时候嘴唇蹭过了朔的嘴角,那个触感让朔的脑子彻底短路了。朔抓住了五条悟浴衣的领口,把他往下拉。五条悟顺着他的力道低下头,两个人的额头撞在一起,咚的一声,闷响。“疼。”朔皱眉。“你撞的我。”“你头太硬了。”“你头才硬。”朔没有再说话。他踮起脚尖,亲了上去。不是点,是实实在在的、嘴唇贴嘴唇的、不留缝隙的亲吻。朔的嘴唇贴着五条悟的嘴唇,两个人都没有动,就那么贴着,像两块找到了彼此的拼图。三秒。五秒。七秒。朔退开的时候,嘴唇上有五条悟的温度。他看着五条悟。五条悟看着他。两个人在暖橘色的灯光下面面相觑,呼吸都乱了。五条悟先动的手。他一只手扣住朔的后脑勺,一只手揽住他的腰,把他整个人裹进怀里,低头吻了下去。这次不是轻触,不是试探。是实实在在的、深入的、不留余地的吻。朔的后背撞上了墙壁。木质的墙壁在震动中发出闷响。他的手指抓进五条悟的头发里,抓得很紧,指节发白。五条悟的舌头顶开他的牙齿时,他的膝盖软了,如果不是五条悟的手臂箍着他的腰,他会顺着墙壁滑下去。房间里的灯没有关。暖橘色的光照着两个人交缠的身影,照着五条悟白色的头发和朔黑色的头发混在一起的样子,照着朔被吻得泛红的眼角和五条悟微微发颤的指尖。山风从窗户的缝隙里钻进来,吹动了纸门的影子。虫鸣声很大。溪流声很远。吻停下来的时候,两个人都喘得很厉害。朔的额头抵着五条悟的胸口,嘴唇贴着他锁骨的位置,能尝到他皮肤上的温度和一点点温泉的硫磺味。“五条悟。”朔的声音闷在他胸口。“嗯。”“你心跳好快。”“你也不慢。”朔没有说话。他把脸埋进五条悟的胸口,手指抓着他浴衣的后背,抓得很紧。五条悟低下头,嘴唇贴着朔的头顶。“朔。”“嗯。”“以后每天都这样。”“……哪样?”“这样。”五条悟收紧了手臂。朔没有说话。但他的手指在五条悟的后背上慢慢画了一个圈。五条悟的身体震了一下。“你画什么?”----------------------------------------浴室里的水声“没什么。”“你画了一个圈。在备忘录里,你就是这样记次数的。”朔把脸埋得更深了,整个人缩在五条悟怀里,像一只找到了窝的猫。灯关了。只剩走廊地灯的微光从门缝底下渗进来,在榻榻米上画了一道细长的淡金色。朔躺在被子里,身体僵得像一块木板。五条悟躺在他旁边,两个人之间隔了一条手臂的距离。被褥是同一床,但中间那条缝像一道看不见的屏障。朔睁着眼睛看天花板。五条悟也睁着眼睛看天花板。谁都没有说话。房间里只有两个人的呼吸声,和窗外永不停歇的虫鸣。朔的手在被子里慢慢移动,小指碰到了五条悟的手背。五条悟没有动。朔的小指勾住了他的小指,像在温泉里那样,两根手指缠在一起。五条悟翻了个身,面朝朔。朔也翻了个身,面朝五条悟。两个人侧躺在同一张枕头上,鼻尖之间的距离不到一掌。五条悟的手从被子里伸过来,掌心贴上朔的腰侧。朔的腹肌绷紧了,硬得像搓衣板。“放松。”五条悟的声音很低。“你把手拿开我就放松。”“不拿。”朔瞪着他。五条悟的嘴角弯起来,那个弧度在黑暗中若隐若现。他的手从朔的腰侧慢慢往上移,指腹擦过肋骨,一节一节的。朔的呼吸变了节奏。“你在数我的肋骨。”朔说。“嗯。”“几根?”“数到一半忘了。”五条悟的手停在了朔的胸口。掌心贴着心脏的位置。“跳这么快。”他说。“你手冰的。”“我手不冰。”“那就是你手烫的。”五条悟笑了一声,很低很轻,气流从鼻腔里冲出来,拂在朔的脸上。朔能闻到他呼吸里的味道——晚饭时喝的味增汤,还有一点点薄荷牙膏的凉。朔抬手,手掌贴上五条悟的脸颊。五条悟的脸在他掌心里动了一下,蹭了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