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楼书房与楼下客厅相差无几,拉开丝绒的帘子,可以看到窗外湖景与雪景。
宁苒坐在办公桌前,视线克制的停留在书桌后的整排书架上。
林逾白把纸笔递给她,在她对面坐下。
她把纸平摊在胡桃木桌面上,正襟危坐看向坐在对面的男人,再开口声音不免多了公事公办的严肃。
“首先你知道,大提琴对我很重要,我无法割舍,所以婚后我做不到为了家庭将事业放弃。这不仅是为我自己,也是对这么多年都在支持我的乐迷负责。”
“这是应该的。”林逾白点头,他看过她拉琴的模样,却是像是会发光,这样的她,被人喜爱很正常。
他没有一定要让伴侣为了婚姻放弃事业的控制欲。
他如此好说话,宁苒心情不免愉悦几分,把万宝龙钢笔在指尖转了一个圈:“那这第一个条件,我们就达成共识了。”
她把钢笔的笔盖脱掉,盖在笔尾,低头在纸上写下第一个条件,一时间,房间里安静的只有钢笔在纸上书写的沙沙声。
写完这一条,她再度开口。
“每年我至少会举行十场巡演,为了不让外界说我们夫妻感情不好,你至少要抽空来看三场。”
林逾白双手在桌上交握,下巴抵在上面,沉吟片刻,举一反三道:“既然你说了不想让人觉得我们夫妻感情出问题,那我可以参加你的每一场演奏会。”
宁苒正在书写的手一顿,因她这停顿,笔画中断处的墨水开始朝着四面八方洇出。
房内热气熏得很热,玻璃窗被开了一道细小的细缝,冷冽空气从中蔓延,带着花香和雪的味道。
宁苒回神,在墨迹晕开更大范围之前勉强挪开笔尖,她咬住唇,再看他时眼神多了几分期期艾艾:“会、会不会太麻烦你…”
她的表演虽然多在欧洲,但也会去美洲澳洲新加坡等地,跨越那么多个国家,而他是个大忙人。
“夫妻一体,你的演奏会我总要支持。”
宁苒还是有点担心:“不会耽误你的工作吗?”
林逾白双眉微蹙,他正准备开口,宁苒就意识到他可能是误会了什么,连忙解释道:“不是,你别误会,我不是想留什么给前男友的专属特权之类的,我既然提出和他分手了,就是彻底结束。我只是担心你跟着我到处飞,身体吃不消。”
她和裴宴礼从前的事是真的,她也不会否定过去,只是这事已经在她心底翻篇了,她必须要告知他。
为了增加可信度,宁苒视线直直对上他的,尽最大努力要让她看到自己眼中写的诚意二字。
林逾白看着她。
她皮肤白净,五官浓酽,双颊是出门时轻扫过的腮红,用过午饭后没有再补妆,但双唇本就气色足够,泛着玫瑰色,她知道自己这样的姿态撒娇确实很能蛊惑人,让人心软,再说不出半分重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