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十年前宁苒从港城转学至京市开始,裴宴礼就是她在学校里最亲近的朋友。
学生时代早恋的事并不罕见,尤其是私立学校,学业轻松,时间充裕,早早拍拖的都有。
但宁苒和裴宴礼一直只是朋友。
一直到六年前,因为欧洲古典乐更好发展,她选择了去维也纳学音乐,裴宴礼从那时起就不辞辛劳,频繁往返于维也纳与京市,就为了多陪伴她一点。
她十九岁那年,裴宴礼表白,两人正式在一起。
自那之后,她的每一场全球巡演,他都不曾缺席。
自从他俩谈恋爱以后,裴宁两家就把婚事划入规划,不过前几年宁苒的在古典乐界的演奏事业如日中天,她不打算因为恋情搁置。
而裴宴礼也尊重她的事业,因此两家没有过度催促他们成婚。
去年他求婚时,宁苒也决定调整顺序,把他们的婚事提上日程。
然而不过一年,他就缺席在为庆祝她的酒会上。
而那个与他一起同出医院的人,是江眠。
宁苒十六岁生日那天,裴宴礼为了赶回来给她庆生抄近路,撞上了为见跳楼的父亲最后一面而闯红灯的江眠。
即使紧急刹车,江眠也因为低血糖晕倒,身上带有擦伤。
于是他为了送她去医院错过了宁苒的生日。
也是这次医院之行,江眠与京市另一豪门江家的人碰面,在发现江眠与江家夫人容貌一样后,江家人着手调查,发现江眠正是江家多年前走失的三小姐。
一个圈子最容易排挤外人。
江眠与家人失散多年,没有与这个圈子的人一起长大,江家子嗣众多,加上老爷子年纪上来了身体不适,频繁去医院。
整个江家忙着去病床前献殷勤,无人顾及她。
圈里自然无人愿意和她一起玩。
直到去年,裴宴礼碰到江眠被其他人联手灌醉,被圈内一个出了名的花花公子纠缠。
他实在看不下去,出手帮她出了头。
裴公子的身份自然不是这群纨绔能比的,立刻被吓得连连道歉,保证再也不敢纠缠江眠。
不想,这反而助长了一些风言风语,比如裴宴礼与真爱重逢,宁苒要被抛弃云云。
裴宴礼则信誓旦旦对她发誓,他对江眠毫无心思,绝对不会背叛宁苒。
然而,这一年来,他为江眠破例太多。
宁苒其实没思考很久。
回到休息室,裴宴礼的秘书仍然还等在那里。
她抱过一旁的贝贝,在他想要带着侍应生把花搬走的时候,随意开口:“麻烦帮我把项链退回去给他,花扔掉,谢谢。”
价值千万的红宝石项链,她退掉毫不犹豫。
秘书的心倏然一沉,面上露出几分为难神色。
“就说是我让的。”宁苒的语气不容置喙:“如果他不要,你可以自己处理。”
大小姐是被家里娇惯长大的,脾气上来以后不要礼物也正常,秘书现在里外不是人,不劝不好,劝也没立场,只能恭敬的回答了一声“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