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昔说完,工作人员的手从主控线旁边移开。
屏幕上的画面继续往前。
视频拍摄于三年前。包厢桌面上放着几只酒杯,镜头外的人轮流说话,没有人认真压低声音。
年轻一些的俞烬坐在正中。
“她爸都说了,她从小就这样。”有人说,“你别追两天自己陷进去。”
“我只是让她把不属于她的东西还回来。”
“怎么还?”
“她不是说那只急救包是她的,还拿着缴费单到处说?等她信了我,把这些东西都放出来。”
视频切到另一段。
俞烬站在一间空置工作室里,身后是没刷完的墙。他对着镜头比了一个停止手势。
“别拍脸。”
镜头外的人笑:“以后剪求婚视频,不拍脸怎么行?”
“求什么婚。”
“计划不就是让她以为你要求婚?”
画面晃动,俞烬伸手来挡。视频在这里被人为切断,下一段已经是半个月后。
陈昔出现在镜头里。
那是他们第一次一起看餐厅铺面。她背对镜头测量窗洞,俞烬在画面外问她:“梁乔以前是不是住你们家?”
她头也没回:“住过。”
“为什么搬走?”
“你对我家户口本有兴趣?”
镜头外传来一声笑。
视频上加了一行旧字幕。
【第十九天,她还不知道。】
陈昔记得那天。
她以为俞烬只是想了解她的家庭。回去的路上他替她买了热豆浆,她在车里睡着,醒来时身上多了一件外套。
下一段是他们在超市。
俞烬问:“如果有人拿了你的功劳,你会怎么办?”
画面里的陈昔正在看牛奶保质期:“拿回去。”
“拿不回来呢?”
“那就让他留着,别再来烦我。”
视频里有人后期加了笑声。
现场没有人跟着笑。
俞烬站在投影前,身体挡住屏幕下方一角。他没有再去拔线,只朝陈昔走了两步。
“后面不用看了。”
陈昔握着话筒:“你看过吗?”
“没有完整看过。”
“那就一起看。”
“昔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