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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第1页）

第二天早上，俞烬在厨房煎蛋。

陈昔洗漱出来时，他已经把她那份放到餐桌上，蛋黄全熟，旁边是没加糖的酸奶。

“昨晚几点睡的？”他问。

“一点多。”

“我十一点半就到家了。”

“洗完澡又改了会儿图。”

俞烬把吐司从机器里夹出来：“公司不是都交接了吗？”

陈昔拉开椅子：“又接回来了点。”

“临走前还替他们卖命？”

“尾款没收完，我不想让别人拿我的提成。”

这话很像她。

俞烬没再问，把烤焦的一片留给自己。他的手机在料理台上响了两次，都被他翻过去扣住。

陈昔吃到一半，他从书房探出头：“打印机里有份材料报价，等会儿我带走。你帮我看看是不是最后一版。”

书房的打印机还亮着待机灯。

陈昔抽出纸槽里的文件，第一页是木饰面报价，第二页粘着一张尺寸更小的单据。她分开两张纸，看清抬头。

珠宝保价服务确认单。

投保人是俞烬，标的物一栏写着钻石戒指，保价金额十二万八。后面附了尺寸和鉴定编号，服务生效日期是下周六。

陈昔把单据翻过来。

背面空白。

打印机开始自动清洁，内部齿轮转动，纸槽轻轻震了一下。她重新把保价单夹回报价后面，边角对齐。

俞烬走进来：“看了吗？”

“木饰面不是最后一版，税点还按旧的算。”

“我就说他们报高了。”

他从她手里接过整叠文件，没有翻第二页。

“今天几点下班？”

“不确定。”

“晚上去你爸那边吃饭的事别忘了。”

“不是明天？”

“改到今天了。俞衡也过去，叔叔说人齐一点。”

陈昔应了一声，走回餐桌。

俞烬换外套时，放在沙发上的平板亮起来。家里只有这一台平板，连着音箱和投影，俞烬偶尔拿它看施工文件。

屏幕上弹出一条群消息预览。

【日期还按二十二号吗？场地说最晚今天定。】

下一条来自备注为“乔乔”的账号。

【视频我负责，版本已经交执行了。】

再往下的一条只显示半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