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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 选人（第1页）

去江南之前，谢令仪需要把京城的事安排好。

内库的账目体系已经建立起来了，刘婆子在按新的复式记账法运作。但刘婆子不识字，每次记账都要谢令仪帮她核对。谢令仪一走，谁来管？

"小姐，要不我留下管账？"青禾说。

"你要跟我去江南。"谢令仪摇头，"留刘婆子一个人管不行，得再找个人。"

她想了想，找来了刘婆子。

"刘嬷嬷，我过几天要出远门。内库的账，你能管得住吗？"

刘婆子搓着手："姑娘放心，账我会记。就是……那些字儿，我认不全。"

"我教你一个法子。你不用认字，用画——每一笔进出，你画一个对应的符号。比如银丝炭画一个三角，菜籽油画一个圆，米画一个方框。符号旁边写数目，数目用苏州码子。你学了一个月了，苏州码子一到十总会写吧？"

"会会会！"刘婆子连连点头，"一到十我都会了。"

"好。我走之后，你每天把账记在册子上。每隔三天，让鸦三把册子送到王爷书房。王爷会看的。"

"鸦三？"刘婆子一脸茫然。

"就是那个穿黑衣的。"谢令仪说，"你会看到他的。"

刘婆子打了个寒噤，没敢多问。

安排完内库的事，谢令仪又去见了裴渡一面。

"王爷，我去江南期间，有三件事要请你帮忙盯着。"

"说。"

"第一，柳氏。侯府那边我走之后，柳氏可能会消停一阵子，但不能掉以轻心。让鸦三的人偶尔去看一眼。"

"嗯。"

"第二，许敬之。他在翻户部的旧账。如果他查到什么异常，王爷第一时间告诉我。"

"已经让人盯着他了。"

"第三，萧崇。如果他有大动作——比如调人、传信、或者突然变得安静——那说明他要动手了。最危险的不是他闹，是他突然不闹了。"

裴渡看了她一眼。"你倒是比本王的谋士还仔细。"

"不是仔细。是怕死。"谢令仪说，"我去江南查他的线，他要是发现了我，我就是一个手无寸铁的姑娘在千里之外。我唯一的保护就是提前把后路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