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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状（第1页）

和好之后的日子，比冷战的时候还安静。

我记不清这是第几天了。每天晚上的电话，像打卡一样准时。他打过来，我接起来，然后两个人沉默几秒，他问一句“吃了没”，我说“嗯”，他问“今天忙吗”，我说“还行”，然后又是沉默。

然后他说“早点睡”，我说“好”，然后他挂断。

有时候连一分钟都不到。

我盯着手机屏幕，通话记录里一排排“已结束”，时长从59秒到49秒到42秒，越来越短。我有时候会想，如果我们再这样下去，会不会有一天，电话接通了，两个人连“吃了没”都懒得说，直接挂断。

那天晚上，电话又响了。

我拿起手机，看了一眼屏幕——沈砚书。

我接起来，放在耳边。

“喂。”

“吃了没？”他问。

“嗯。”我说。

“今天忙吗？”

“还行。”

然后又是沉默。我听到他那边的声音，像是翻书的声音，沙沙沙的。他可能在图书馆，或者在自习室，一边跟我打电话，一边看书。我不怪他，他忙，我知道。

可我心里还是空了一下。

“你……在看书？”我问。

“嗯，复习，快考试了。”他说，语气淡淡的，听不出什么情绪。

“哦，那我不打扰你了。”我说。

“没事。”他说。

可他说完“没事”之后，又没有话了。我们又沉默了几秒，我听到他又翻了一页书，声音很轻，但在安静的宿舍里，听得特别清楚。

我忽然觉得，我好像没什么可说的了。

以前不是这样的。以前我会跟他说今天食堂的菜不好吃，会跟他说室友养了一只猫特别可爱，会跟他说我今天在路上看到一朵云很像一只狗。我什么都想跟他说，他也会笑着听，然后说“真的吗”“下次拍给我看看”。

可现在，我张了张嘴，发现什么都说不出来。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我不知道他会不会想听，会不会觉得我烦，会不会觉得我耽误他复习的时间了。

“那你早点睡。”他说。

“好。”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