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友拿出旧帐本,刚要把香点着。
“你在等她?”
白灯笼晃了一下,没风。江友知道了,它听的懂。
江友的捏着帐本手指泛白。
“我今晚来,不是来收你,我想知道,你照她,是因为她像谁,还是她就是谁。”
白灯笼又晃了一下,里面的亮光暗了一下,像有人在灯后吹气。就在这时,风起,江友听到风理有脚步声,很密,风吹到了学校里面,江友往校门口走去,从外往里看,操场,密密麻麻的。
操场很大,天很黑,可那些比天还黑,风从四面八方往操场吹去。一时间操场,楼道,教室里面,都挤满了影子,江友手里捏着那半截香,脸色苍白。江友像被定住了,他看向那些影子,看不清,但他闻到了,闻到它们都背对着他。江友脚下没站稳,往后退了一步,脚后跟碰到地面的声音在这时候异常清晰。
那些影子,“刷”齐刷刷的回头看着江友。江友吞了一下口水,闻到那些影子都在看他手里的香,他把香放回怀里,他知道,这半截香,挡不住。
江友没敢在动,怀里的半截香,凉的厉害,好像它也在怕。那些影子没过来,只是朝着一个方向去。队伍很长,望不到头,只是在前方有个黑色身影,像在引路,那种黑,跟影子的黑是完全不一样得,那是种很纯粹的黑,头上戴了个什么东西。在队伍的后方,有一抹白。那种白,不是亮的白,而是一种很沉的白。也是戴着东西。
江友数了一下,有七波,最后白灯笼,被那抹白色的东西用一种很奇特的东西勾去。白灯笼在那东西下,没有任何反抗的余地,好像那东西就是专门在勾像白灯笼这种黑暗里的东西。那抹白,在临走时,点了一下,江友感觉那抹白好像在跟他打招呼。
江友就这样站到了天亮。他活动了一下手脚,上了三轮车。
回到店里的时候,林甜已经醒了,正在蹲着给红糖喂东西。抬头看向江友走进来,头发披着。眼睛看到江友的时候亮了一下。
“你一大早跑去哪里了?”
“睡醒了,就出去走走。”江友扭过头,不敢看着她的眼睛。
“那我等会就去学校,今天还是你跟红糖看店。”林甜从柜台上拿起刚刚街角买的豆浆递给江友。
“嗯,我送你。”江友接过。喝了一口,回道。
“不用,你跟红糖看好店就行,我做公交车去就行。”林甜摆了摆手。
林甜去学校后,江友应付完那些寄件的单子后,就坐在柜台里面,开始发呆。
红糖躺在门口。迷着眼看人来人往。歪着脑袋,一脸好奇的样子。
江友这一发呆就到了晚上八点,有阵风从门口吹了进来,江友打了个寒颤,回过神,往门口看去。门口站着穿着一黑一白西装,头上带着跟衣服颜色一样的帽子的两个人。
他们没进来,就站在门口,白色西装的开口,“江老板,我们来取东西。”
江友低着头,拿起笔,带着许久没说话的嗓音“单号。”
白西装笑了一下,“没有单号,就是前几天有件雨衣落在你这边了,今天来取回。”
江友缓缓的抬起头,眼神里没有半点温度。“两位从哪里来的?”
白西装指了指地上,江友猛的站了起来,手心冒汗,伸出手把柜台上的帐本,紧紧的攥在手里。
白西装像没看到江友的动作一样。笑了一下
“雨衣的事,已经不是小事,我们是来带走它的,不是来为难江老板的。”
江友想了想,知道有些事要面对,既然不是来为难自己,那就走出去,江友从柜台走了出来,手上的帐本递了过去,“在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