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青禾一心只想找王正心,不想引起关注,“无妨,我估摸着是脱臼了,找王仵作帮我按一下就好。还需前去交差呢。”
“王正心虽懂些治疗脱臼的法子但到底不如医馆大夫细致,还是去医馆医治更安心。”陈明理余光看向大春,“交差这事你总能做好吧?”
大春心中委屈又无法开口,只得应下,“是,陈公子,你且带苗苗去医馆,我会前去交差顺便同李典史说。”
“如此甚好。”陈明理抚上李青禾后背,欲推着她往前走。
李青禾不愿意,脚下纹丝不动,“甚好什么甚好,万万别同我爹说啊。我先去找王仵作,再与你前去交差。”
陈明理耐着性子,勉力维持温柔,“你这是第一次脱臼,若不好好医治,以后极有可能反复,你想以后查案捉拿坏人的时候动不动就脱臼吗?”
李青禾惊了,“还会如此,那不行。”
“那便听我的。”
陈明理扶着李青禾往县里医馆最好的医馆走去,一路上李青禾多次婉拒,“明理哥,我真不需要扶,我能撑得住。”
陈明理只是轻柔握住她的左臂,就令她无法挣脱,稍沉下脸,不容置喙,“听话,前方就到了。”
“。。。。。。”,抗争几次无果,李青禾只得放弃,陈明理如此表现说明他已动了怒气。她一直婉拒倒也不是因为别的原因,着实是觉得这等模样行走太损自己女捕快风范了,按理她此刻应当隐忍疼痛、神色淡定、腰杆笔直、云淡风轻地自若行走,而不是像这样由人扶着,端的让人觉得柔弱无力。
陈明理见她终于安分下来,脸色缓和,领着她进了医馆,“大夫,请过来瞧瞧。”
一位年纪瞧着跟李青禾相仿的姑娘走过来招呼她们,“来了,病人何处不舒服?”
陈明理蹙眉,“怎地是你一个小姑娘来,白大夫呢?”
白芷没少被人这么问过,习以为常,脆声道,“陈公子,我爹出门看诊去了,现下医馆就剩我坐诊。”
她瞧着陈明理不甚放心的模样,说道,“我随我爹学习医术已过十载,在医馆坐诊也三载有余,寻常病症皆可医治。”
陈明理还是有些不放心,李青禾倒是挺高兴,“白芷姑娘,许久不见了。”
白芷这才注意到跟在陈明理身侧被他挡住的李青禾,惊喜又关切,上前细细查看,“李捕快,原来是你,何处不舒服?”
李青禾指指左肩,“左肩今日办差事时不慎大力扯了一下,有些疼痛。”
白芷伸出手轻柔按压她的左肩处做检查,“肩骨脱臼了,手背上的伤倒是不严重,就是这脱臼有些麻烦,你且随我到后堂。”
说罢手上用力扶起李青禾,两人准备进入后堂,陈明理也想一同跟着,被白芷阻止,“陈公子还是在此刻候着吧。我知你心焦,可诊治时需要为李捕快宽衣,着实不方便男子入内。”
陈明理从方才就觉得这女子对自己冷脸冷语,与对李青禾完全是两幅嘴脸,怕是自己言语之间有冒犯之处,讪讪寻了一处空座坐下,语气客气许多,“如此,便请白芷大夫多费心了。”
白芷心中还是颇为不爽被人瞧不起,此时说话有些呛,“我诊病自然会尽全力,更何况这是李捕快。无需公子多言提醒。”
李青禾一看两人情形不对劲,拍拍白芷的手,“白芷姑娘,我实在有些疼。”
白芷不再理会陈明理,扶着李青禾入后堂,“你先在此坐下,左肩及左臂衣服需褪去,我帮你?”
“好。”李青禾在白芷的帮助下褪去左半衣服,左肩塌下一块,已出现肿胀。
“确是脱臼,还好,没有太严重。”白芷从柜子中取出一罐药,用竹片轻轻涂抹在她左肩处,“此药可使你的伤处短暂麻木,等下我替你复位时便没那么疼痛。敷上后需静待片刻,我先治疗你手背的伤。”
两人相识于数年前一场事故,当时白芷进山采药不慎跌落猎人陷阱,那处地儿颇险,少有人去,却有极多珍稀草药,白芷在陷阱中待了大半日都无人经过,她的脚腕在坠下时又受了伤,虽用草药紧急处理过,但若不好好医治,就算出去也会终身落下残疾。这地儿晚间还有不少凶兽,自己手无寸铁,又如何挡得了,想到此处,白芷忍不住落泪,万般绝望。正巧被进山练体术的李青禾听见哭声寻来救下,从那以后两人便熟识起来,白芷甚是喜爱李青禾这人,嘱咐她以后有什么身体不适就找自己,诊金分文不取,还会给她用最好的药,李青禾没想太多,一口应下。未曾想了李青禾这人身体着实康健,几年来硬是一点小毛病都没犯过,白芷心中颇为遗憾又觉得庆幸。
李青禾瞧着白芷手法娴熟轻柔为自己清洗伤口、上药,“白芷姑娘这手法不输白大夫呀,瞧着甚是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