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在办公室也不知道节制避嫌,喊的那叫一个旁若无人。”
“尤其是那个白露,喊的那叫一个亲密无间,酥麻入骨,听的人心肝抓挠。”
当事人听得津津有味,没展露出半分不悦。
“而且呀,这个水性杨花的女人不但和刘海波不清不楚,还和他儿子有一腿。”
“根据最新小道消息,两人今天下午还在咖啡店谈情说爱,打情骂俏。要我说,这破鞋他也下得去口。”
秃顶男摸了摸自己锃亮的发顶,一脸不屑。
许明意一秒破功,嘴角抽搐。以后在公司又要多个谈资了,蝇头小利真就不该贪。
眼镜男发出质疑:“既然如此,她选刘屿川不就好了?何必委屈自己跟一个老头?”
放着高富帅不要,非得跟一个矮挫富,不明摆着扯淡,谁会蠢到这种地步?
许明意赞同点头,终于有人替她问了,她也很想知道为什么自己非得喜欢老的。
“嗨呀!”秃顶男大手一挥,张嘴就来:“刘海波有钱呗。你是没见过,她身上全是名牌货,全是刘海波出的钱。”
秃顶男猥琐一笑,秃顶闪着油腻的光:“说起来,这娘们长得是真不错,那水蛇腰,啧啧。”
“都说三十的女人如狼似虎,要是我也能体验一把就好了。瞧她就是生儿子的好料。”
眼镜男眉头拧成川字,秃头男对此毫无察觉,语言愈发露骨轻佻。
秽言刺耳,再加上水迟迟没烧好,眼镜男终于忍受不住。他转身就走,打算远离是非之地和是非之人。
这一转身可不打紧,直接跟听人墙角的许明意来了个四目相对。吓得他一激灵,手中杯子险些掉落。
秃顶男闻讯扭头,看清面容后惊得后退一步,手指颤颤巍巍指着许明意,声音发抖:“你怎么在这?”
那模样,像是见到将人开膛破肚的嗜血恶魔。
平时见不着人影的舆论中心,无声无息出现在他后面,也不知道那些话被听去多少。
许明意没回答,气定神闲站在原地,心里却翻了个白眼。
电视台又不是他家的,她为什么不能来?背后嚼舌根肆无忌惮,还怵别人听见。
听个桃色新闻,结果让正主撞上,真是好奇心害死猫。眼镜男心中追悔莫及。
气氛剑拔弩张,三人自岿然不动,形成三国鼎立的局面。
“咔嗒”一声,水不合时宜烧开,打破先前寂静。许明意燥渴难耐,喉咙跟沙漠似的,渴得冒烟。
为避免自己在持久战中先行毙命,许明意动了。她径直略过两人,装了满满一杯温水。
许明意强忍口干,强撑着说:“你那条金针菇自己玩吧。”
她从容将水一饮而尽。
有了温水的润泽,死气沉沉的沙漠顷刻间春机盎然,许明意无声咂嘴,暗道一声痛快。
秃顶男很快反应过来,先前被撞破的尴尬化作一缕青烟,随风飘走。他怒气冲冲:“你敢再说一遍?!”
没有一个男人能忍受,自己作为男人的尊严被践踏,尤其是爱开黄腔的恶臭男。
许明意放好杯子,转过身来,毫不掩饰上下打量:“就说你小怎么了?还想生儿子?”
许明意眼里满是轻蔑,嗤笑一声:“生儿子遗传你的秃顶基因吗?”
秃顶男是典型的大男子主义,一心迫切要一个儿子传续香火未能如愿,妻子两胎都是女儿。
由于工作性质,他不敢冒着革职危险超生,想要儿子的夙愿就此搁置。后面三胎政策出来,妻子却和他离婚了,两个女儿都判给妻子。他不但不能见面,还要每月给抚养费。
一语戳到秃顶男的痛点,他像一只被踩尾巴的猫,张牙舞爪,口无遮拦辱骂起来。
他心中本就憋着一股怨气,被许明意这一刺激,全都释放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