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新月示意婢女婉秀,把洛殊颜好生扶上马车,掀开帘子看了一眼。
侯府的马车跟在后头,段骁并未露面。
董新月眉心不着痕迹的一皱,放下帘子,“颜姑娘好久不见。”
“见过董姑娘,幸得姑娘相邀,颜书才有机会出府走一遭。”
洛殊颜拉着阿珊坐好,脸上挂起标志性的淡笑。
“侯爷平时不允你出门么?”
“侯爷日理万机,哪顾得上管府中的人做什么,我眼睛不便视物,也不想给侯爷添麻烦。”
按照颜书的说法,她在段骁眼里跟一个普通家丁无甚区别,可她查到的……似乎又不是这样。
董新月端坐在一边,时不时往旁边看上一眼,难道,段骁是为了让她打消嫁入侯府的念头,故意对外做做样子?
假装中意下属的遗孀,既能不动声色的推拒其他女子,又不用在短时间内成婚证明。
真是好计谋。
谁说武将的心眼少,只会打仗不会动脑的?能常胜不败,段骁的心眼,怕是只多不少。
董新月微微勾唇,又起了兴致。
今天出门的人似是格外多,马车外人声吵嚷,喧嚣阵阵,将秋天的凉意冲散几分。
洛殊颜转动着竹杖,漫不经心的随口聊,“之前听侯爷提起,董姑娘和段二公子关系匪浅,侯爷常年不在京都,二公子有董姑娘做朋友,他也能放心。”
“侯爷是这般看待我与二公子的么?”董新月语气中多了几分笑意,“侯爷还会聊些什么?”
“侯爷话不多,每每开口都与二公子有关,都说侯爷年少离家兄弟情薄,依颜书看,侯爷只是不善表达,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二公子了。”
董新月若有所思,“原来如此……”
洛殊颜点到为止,阿珊安静乖巧的坐在旁边,有些听不懂两位姑娘在说什么。
只觉得颜姑娘有一点没说对,侯爷对姑娘分明是很好的。
转瞬又想明白了,大约是姑娘不想给侯爷添麻烦。
多宝寺建在京郊的枫山上,马车还未到山门,便堵在了半道。
京中贵人们的马车、轿子,一个挨着一个,道路两侧还挤着许多上山烧香的寻常百姓。
车夫们吆喝着拉拽缰绳,马匹们不耐烦的打着响鼻,轿帘偶尔掀开一角,露出一张张或虔诚或焦急的脸。
山道两旁的枫树已经红了,偶尔被风卷落几片,飘在行人肩头。
多宝寺门前,更是人山人海,空气里充斥着浓浓的香火气。
洛殊颜刚撑着竹杖走下马车,就被旁边的人挤到旁边,险些摔倒。
“姑娘,当心。”阿珊连忙把她扶住。
侯府和丞相府的侍卫们,默默守在四周,把主子们护在中间。
“颜姑娘,周围人多,小心脚下。”
董新月也鲜少见到枫山有这么多人来,出声提醒。
百姓们拎着篮子,里面装着香烛供果,缓步往上挪,许是爬山爬热了,不少人将外袍解下挂在臂弯。
“唉,听说南境的灾荒越来越严重了,还有灾民跑来京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