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那位姊姊已经替她们确定,两座歇山亭中坐着的都是年轻男子,而最近的这个歇山亭当中还有一位女子陪伴,且不许她们近身。
所以最大可能就是旁边的亭中人。
申屠卓去想办法了,云楼扶着栏杆看下方的比赛。
只是渐渐的,她的眼神有些涣散。
旁边又是一阵欢呼。
?谁又赢了?穿红衣的还是穿白衣的?
接着她便看着下面穿红衣的小人抱在一起,转着圈抬头冲她们这些看官欢呼。
旁边开始有人往下扔东西。
下方的场地灯火通明,女墙上方的人能看到比赛,人脸却是看不清的。
但在火光中,云楼清楚地看到了对面歇山亭中走出之人的脸。
她退出位置,悄悄往人后走。
申屠卓买的票位置仅次于木亭,所以看管之人很容易便让云楼通过。
到了木亭旁边,云楼拦住一个送酒杂役,买了一壶酒让他带给对面歇山亭中人。
“还望阁下能替我带句话给她,”云楼心中恨恨,脸颊却飘上一抹绯红,“那日匆匆离去,还未谢过公子垂怜,不知如今公子可否再给我一个机会,当面谢过。”
仆役上下打量她一番,眼神因为她的话变得有些轻浮,但没有推辞。
“姑娘稍后,我这便去替您传话,只是不知姑娘方不方便告知姓名?”
云楼扯了扯唇角,眼神藏匿寒意。
“西北有高楼,上与浮云齐。”
“你告诉她,我姓云名楼。”
……
过了一会,那仆役便回来了,语气似乎有些同情。
“姑娘,里面那位公子请您过去。”
云楼面不改色,“多谢。”
说罢,她便略过仆役,自行走了过去。
到了歇山亭前,男子还在外面站着。
她走到他身后,没有行礼,只是冷冷道:“高郎君好雅兴,竟有时间来看蹴鞠,中秋佳节,不用侍候上官?”
高原回过头,丝毫不理会她口中的嘲讽,“你有何事找我?”
“需要郎君帮点小忙……”
云楼话未尽,高原的左边也走过来一人。
“小弟闻元隆兄在此,特来拜会……”陈都刚抬起头,脸上的笑意便僵硬下来,张口便是,“你怎么在这?”
他的眼神在看过来的两人之间转了一圈。
不知为何,云楼在他神情中品出一点委屈来。
偏偏此刻蹴鞠场的管事也走了过来,“郎君,这是此次获胜的长矛队,按照以往规矩从当中选了三个人上来。”
云楼不自然地躲开陈都盯着她的视线,看向管事身后,却又对上一双熟悉的眼睛。
……
歇山亭中。
云楼与陈都对立而坐,高原坐在上位,而那三个长矛队的人得了赏赐便被管事带了下去。
至于另一件事,高原已经安排人去了。
可两人看过来的视线,她完全无法忽略,甚至难得的有些如芒在背般的不适。
“有什么想问的,两位郎君尽管开口,没道理为难我一个小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