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沟村。
正午时分,村里静悄悄的,能动的基本都在地里干活,留在家里的只有干不了重活的老弱。
但这些人也不会闲着,编鞋织布,拿出去卖,多少能补贴点家用。
王媪也是其中一员。
她身体不好,但是手格外的巧,她年少丧夫,便是用这编东西的手艺将儿子养大。
如今家中只剩下她一个,平日屋里太静,她便搬着东西和几个邻居在村头那棵大槐树下边,一边说话,一边做活。
不远处有人驾着车过来,土路颠簸,声音晃晃悠悠得像是要散了架。
“呦,不会是云姑娘和申屠姑娘来了吧?”一妇人好奇地站起来张望。
王媪闻言一愣,接着便站起来,“她们不是上月刚来了,这还不到月中,怎么会现在又来?”
话虽这么说,但她脸上明显写着欢喜。
去年这两个孩子不知道从哪里来的,非要给她们送东西,当时她们还不敢要,若不是家里实在难,她们也不会昧着良心收下。
那天晚上睡觉的时候都感觉自己像是在做梦,梦到有神仙来救她了。
可没想到‘神仙’每隔半月便来一次,什么都不要,还让人免费给她们看病。
蒿草茫茫,不远处熟悉的牛车终于出现在她们视线里。
“真是云姑娘啊!”有人纳罕,“怎么只她一个?申屠姑娘呢?”
“哎呀,坏了!”
“怎么了她刘婶?”
刘婶气急,一拍大腿,“她们来的太早,我那鸡蛋还没攒够呢!”
村里穷,能养鸡的便算有钱了。别看是几个鸡蛋,如今这里也就不过两个能拿出来。
王媪目不转睛的看着牛车,中气十足道:“没事秀娥,我给你添上!”
她攒够了!
牛车走到树下,云楼从上面跳下来,脸上如往常般笑盈盈的。
“王媪,刘婶,于媪。”
王媪上前一步,拿着不知道从哪来的帕子抬起手,要替云楼擦擦额头上的汗。
云楼也不躲,站在原地,任由她给自己细心擦去额头上的汗。
“云姑娘,这么热的天你来这做什么?怎么不戴草帽,这一路上肯定晒坏了吧?”
“云姑娘,申屠姑娘呢?怎么不见她?”
云楼笑笑,“今日她家里有些事,抽不开身前来。”
“这样啊,”刘婶点点头,转而说,“云小姐去我家坐坐吧,上次我那么喊你,你都没去。”
“我今日不便打扰就……”
刘婶打断她推辞的话,十分热情地伸手拉住她的胳膊,“坐坐嘛,不吃东西,喝点水总能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