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郎君?”
昌吉不知道他怎么,小心推了推。
陈都惊醒般,慌忙移开视线,他将环首刀扔到地上,拱手道:“多谢姑娘相助,陈某感激不尽。”
走到近前的另一女子察觉到不对劲,挡到他面前。
“郎君毋客气,在外皆是客,举手之劳罢了。”
陈都抬眼看去,见此女形容周正,一身短褐,眉宇间英气逼人,神采奕奕。
他又忙谢过此人。
昌吉也跟着对两人拜了又拜,“多亏两位姑娘了,要不然我们今日连坐骑都保不住!”
“哎呀!只是可惜了我们行李,”他满脸愁容,“郎君,咱们该怎么上京?”
陈都转眼看他,却见他眼睛滴溜溜地往女子那边瞥,意思不能再明显。
陈都没理他,而是伸手将怀里的名籍和木传掏出来。
“不知姑娘是否知道离这最近的驿馆在各处?我有证明身份的物件,应当能去借些盘缠过来。”
“知……”
“我二人与郎君一样途径此地,”青衣女子接过话,面露歉意,“不知最近的驿馆在各处,还望郎君见谅。”
短褐女子刚被打断,也不恼,而是跟着附和一声。
“我刚才就要说这个,哎呀,你可问错人了,我们不是本地的。”
陈都不疑有他,神情有些失望,“原来如此,麻烦你们了。”
“那我们往前找找,兴许能碰到。”
青衣女子又道:“郎君何不返回昨日歇脚的地方?那里肯定有人知道。”
陈都恍然,将名籍塞回身上,拱手谢道:“多谢多谢,今日能遇到姑娘…二位,当真是陈某之幸,只是不知该如何报答二位。”
他脑子灵光一闪,想也不想,说:“对了,我们此行是去盛京,不知道和姑娘顺不顺路,若是顺路,我也能看顾姑娘一二,以做报答。”
谁知他话音未落,短褐女子突然后退一步,气势汹汹地指着陈都大骂,“呔!你个登徒子!刚才你一回头眼神就盯在我妹子身上,现在果然露出真面目了吧!”
“说!你是不是和山匪一起的?!专门坑骗人的!”
陈都瞬间明白过来是自己刚才的话有歧义,慌忙摆手赔罪。
“是我考虑不周冒犯了姑娘,姑娘莫怪,我真不是那个意思!”
“真的!”
他看着青衣女子的眼睛,试图将自己的真心捧到她面前。
“我真的真的不是那个意思!我也不是和山匪一伙的!”
青衣女子仍旧十分温柔,秀面上不见羞恼,她轻轻摇头,“无事,”接着转眼对短褐女子道,“阿卓,咱们走罢。”
“好!”
短褐女子也不看陈都,转身几步回到牛车上,握住缰绳,踢了踢黄牛。
“咱们走!”
牛车从陈都旁边走过时,短褐女子还不忘转头啐他一句。
“呸!以后别让我再看见你!”
陈都心中微恼,他本没有那个意思,结果这短褐女子一说,他简直百口莫辩。
可刚要追着牛车想解释,就见牛车上坐着青衣女子眼眸轻眨,柔声道:“郎君,再会。”
这句话直接将陈都留在原地。
他愣愣心道,本就是他有错在先,怎么挨骂都是应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