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淮驰一直知道自己有个双胞胎妹妹,叫江松。
自打父母离婚之后她就被带出了江家,十六年过去,除了这个名字,对方长什么样,性格如何,过的好与坏,于他而言全然是一片空白。
“江哥,喝呀,养鱼呢。”
“是啊江哥,裴哥的生日,你躲酒可说不过去啊。”
江淮驰拿起酒杯一饮而尽,笑骂:“去你妈的,裴时月过生日你们几个不去灌他,净会祸害老子,爹干了!”
“哈哈哈,江哥好酒量!”
“江妹妹好酒量!”
旁边的卡座里传来一声哄笑,盖过了江淮驰这边的调笑声。
随意一瞥,江淮驰瞬间呆立原地。
“酒我喝了,给钱。”喉咙火辣辣的,胃里也像是有一团火烧了起来,江松甩了甩手,朝张少菲索要赌资。
还了高利贷,又经过半年的治疗期,江松手里的积蓄大幅缩水,她还是走上了去酒吧赚快钱的路。
第一天上班就被张少菲堵在卡座里羞辱。
生活的重担压在肩头,江松甚至都不觉得那是一种羞辱。
喝一杯鸡尾酒给一千块,一杯威士忌五千,这哪里是羞辱,简直就是财神爷显灵。
“别着急啊,妹妹,还有个更好玩的游戏呢,你喂我喝一口酒我给你一万块,怎么样,玩不玩?”
狗屁的财神爷,烂人一个。
“不玩,给不起就算了。”江松扭头就走,威士忌后劲十足,脑子开始发蒙,脚下像踩了棉花。
“好江松,别走啊。”
江松侧身躲开咸猪手,胯骨磕到桌角,蹙紧眉头“嘶”了一声。
“滚开!”不知被谁推了一把,江松摔倒在地,她忍着作呕的欲望,抬高音量怒喝,“钱我不要了,你们滚!”
“江松,怎么还摔倒了,来来来,哥哥扶……我操,谁他妈泼老子!”
“张少菲,你他妈在干嘛?!”
张少菲愣神,眯起眼睛看向身后:“江淮驰?”
江淮驰大步流星走过去,蹲下身仔细观察江松的脸。
太像了,和照片里母亲的样子简直如出一辙。
“你母亲叫什么?”
“关你什么事?”
“呵,是叫宋心茹吗?”
江松疑惑地回看他,眼前几多重影,对方的模样像被笼了雨雾一样朦胧。
“你认识我妈妈?”
“何止,她也是我生物学上的妈。”
确认无误,江淮驰偏头望向不远处的朋友,高声嘱咐:“裴时月,照顾好我妹妹,其他几个哥们醒醒神,跟我一起教训教训这个杂碎!”
那场混乱的打斗,战况有多惨烈江松已经记不太清了,唯独男生敞开大衣把她裹进怀里的感觉,此后六年异国求学,每每想起都记忆犹新。
滚烫、宽阔、密不透风,带着冷冽的佛手柑香气。
走过寒风瑟瑟的街口,坐进座椅舒适的豪车,江松因酒醉而昏沉的脑袋靠在男生的胸肌上,迷糊阵痛浑浑噩噩。
“放心睡吧。”男生平淡的嗓音不带一丝感情,却让人感到莫名心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