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明朝说:“你之前说你来大都是为了复仇,那除了陆渊启,还查到了谁?”
今安心想,这人今天是来套话的,自己除了陆渊启和顾海,目前还没有其他线索。顾海——难道他知道我查到了顾海,他不会对顾海做些什么吧!难道上次去杀顾海的人是他派去的?”
今安摇摇头,不能先下定论。到目前为止,知道她的目的的只有他,他知道后自己是安全的,那他应该……没问题吧?
可她也知道,既然他已经问出口了,她也该给一个回答。“我查到了顾远,冉堂府上以前的长随,冉堂死后没多久,他也死了。”她顿了一下,“可他的父亲顾海还活着。”
明朝没有打断她,他的目光落在她那一双眼眸上。今安继续说下去:“我去找过顾海,想问问他知不知道冉堂死前有没有留下什么,或者有没有见过什么人,可他当时已经被人盯上了。”
明朝的目光微微动了一下:“那你见到他了?”
今安点了点头:“见到了,可当时有人比我先到一步。我赶到的时候,那些人想要杀人灭口。我想阻止,可没有武功。”她顿了顿,“自己也差点没命,就在那个时候,陆延出现了。”
明朝的目光没有移开,可他的手指在袖口内侧微微动了一下。
今安继续往下说:“他替我拦住了那些人,还帮我安顿好了顾海。如果没有他,我可能连顾海的面都见不到。”她的语气没有特别偏向什么,只是陈述事实。
明朝沉默了片刻才开口:“你之前没有跟我说过这些。”
今安抬起头看着他:“我为什么要跟你说这些?”她说完这句话,继续朝前面走。
“你是因为查顾海才认识他的。”
“是。”今安没有回避。
过了一会儿明朝开口道:“那以后要是再遇到这种事,你可以跟我说。”他的语气依然平淡,“我不是说你不能找他帮忙,只是你查的这些事,万一被别有用心的人知道你不安全。”
今安停下脚步,转身面向明朝,踮起脚尖努力让自己的视线与明朝齐平。明朝下意识地微微低头,像是怕她站不稳,也像是怕那道近在咫尺的目光会让他措手不及。
“那你知道了,我会不安全吗?”
她问得很认真,问的时候没有移开目光,不像是试探,也不是像在寻找退路,她只是在确认一件事。
风从巷道穿进来,把她鬓角的碎发吹动了一下,她微微眯了一下眼,还是没有放下脚后跟,像是一定要等到一个回答才肯落回地面。
明朝抬起手,犹豫了一瞬,最终只是轻轻按住了她的肩膀,像是在确认她不会忽然倒下。
“你会安全。”他的声音有些低,低到像是怕话一出口就会被风吹走。然后大步朝前面走去,像是忽然不知道该把目光落在哪里,只好借着离开的动作,把那道还在耳根泛起的温热藏进这阵微风里。
今安看着他的背影,慢慢地放下脚跟,站稳了,嘴角扬起。他说安全,那就应该是安全的吧。
她就这样一路跟在他后面回了府,两人一前一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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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安在院子里站了许久,廊下的灯笼不知何时已经熄了,月光照在地面,将她的影子拉的很长。
她在想一件事,她要去见陆渊起启。这个念头已经在心里转过很多遍了——陆渊启是负责审理冉堂案的官员,冉堂是她父亲的亲弟弟,她去问一下案情的进展,于情于理都说得通。
上次虽然陪陆夫人用膳时见了一面,可今安心中确实有一些胆怯,不敢问,又怕自己路出马脚。
第二日,今安穿了一身素色衣衫,她没有带吴嬷嬷,可吴嬷嬷知道她是去哪里的。就在出门的时候,她在甬道拐角处遇见了明简。他像是刚从外面回来,他的目光在她身上停了一下,似乎在打量她的衣着:“你要出去?”
今安没有回避:“去见一个人。”
明简看着她,像是在等她继续说下去。今安也没有隐瞒:“去见陆渊启。”
明简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今安不等他开口,她已经准备好了那段解释:“明简哥,我来大都这么久了,听见有人说我伯父死的蹊跷。陆大人是负责审理此事的官员,我想去问问究竟是怎么回事。我爹已经死了,不想让我伯父也死的不明不白。”
明简看着她,他的声音不高:“好吧!就你一个人去吗?要不要我叫吉祥跟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