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我是不是摸到她屁股了?
屋外忽然传来脚步声,由远及近,然后是拍门声,“明月姑娘,府上夜里遭贼,各处都在查,您这儿有没有什么异常?”
“我这里没有什么异常。”
“抱歉姑娘,麻烦您开一下门,我们需要查看一下,免得有疏忽的地方导致您有什么差池。”
今安看向明朝,明朝也迅速找好地方躲藏,今安过去开了门。
“我也就是今天因为这雨太大了不能回去,借助一晚。这屋子也不大,一眼就能看完。你们看完了,也好回去复命。”
她侧身让开了门口,后退一步,手从门板上放下,垂在身侧。那家丁提灯跨过门槛,灯影在那间窄小的房间里缓缓扫过——扫过桌面、墙角、床榻外侧的帐幔。
今安站在他身边,没有挡他的路,也没有催他,只是安静地站着。那家丁扫完一圈,没有发现什么,转身退出了门槛,朝今安点了点头:“打扰了。”
他带着人转身离开了,脚步声渐渐远,消失在院门的拐角处。今安关上房门,把门闩轻轻放下。
她没有回头,在黑暗中听见自己的呼吸,和屋角帐幔后面那道几乎听不见的、正在缓缓呼出的气息。他依然站在帐幔后面,没有出来。
今安也没有点灯,她靠着门板,侧过头,朝着那片暗中的方向,声音很轻:“他走了。”
片刻之后,帐幔被轻轻拨开,明朝走了出来,站在月光照不到的边缘,像是刚刚从一道深水中浮上来,衣摆的边缘还带着细微的水痕。
他看着她,目光里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像是被那盏灯拂过时留下的余温,像风穿过树梢后短暂停驻的静止。
“你刚才有机会把我交出去。”他的声音不高。
今安没有避开那道目光,也没有移开视线:“我可不想欠别人的,我这个人有恩必报。”
明朝:“哦!”
今安不好意思地说道:“就上次大伯母罚跪的事情,还有……还有上次中毒的事情……谢谢你救我。”
那句话落在两个人之间,像一粒种子被风吹进石缝里,落稳了,却还没有决定何时生根。
明朝没有再回答,只是站在那片昏暗里,看着她,心里暗中问道,这个女人还挺知恩图报,究竟是好是坏?目的是我们周家还是陆家,还是另有其人?
今安被明朝看得有点不自在,“他们找不到人今晚估计是不会撤的,不过接下来我不管了,我要睡觉了。除了这张床你不能靠近,其他地方你随便。”说完躺在床上睡觉了,明朝随便找了一张凳子,背靠着墙闭上了眼睛。
今安躺在床上,听着窗外的雨声,脑子里全是刚才的一幕。
他为什么也在查陆渊启?他跟冉堂的死会不会有什么关系?
今安翻了个身,把被子拉过头顶。黑暗中,她闭上眼睛,却怎么也睡不着。
雨下了一整夜,直到天快亮的时候才渐渐停了。
今安迷迷糊糊地睡了一会儿,梦见明月站在一片白茫茫的雾气里,朝她招手。她想跑过去,脚却像钉在地上一样,怎么也动不了。
“明月——”她喊。
明月的脸在雾气中渐渐模糊,渐渐消失。今安猛地睁开眼睛,天已经亮了。
她坐在床上,满头冷汗,心跳快得像擂鼓。窗外的雨已经停了,阳光从云缝里漏出来,照在湿漉漉的地面上,闪闪发亮。
今安起身,看见明朝已经不在了,不知道什么时候走的。她把昨晚穿过的斗篷叠好,放在床头。她走到窗边,推开窗户,深吸了一口雨后清新的空气。
雨后的天格外的蓝,像被水洗过一样干净。她对着那片蓝天,在心里默默地说:明月,我离真相,越来越近了。
今安回周府第一时间就去找了明朝,明朝不在,等到晚上明朝也没有回来。
第二天,今安正坐在窗前绣花。说是绣花,可是心不在焉,一直想着前天在陆府发生的一切。吴嬷嬷进来禀报的时候,今安手里的针扎了一下指尖,血珠冒出来,她竟没有觉得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