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也不敢多给,徐大娘年纪慢慢大了,甜食吃多了对身体不好。她最近一年带的糕点都是木糖醇或者低糖的了,一两次会带一些星际文明产生的甜味但无糖的糕点去。
徐大娘嗜甜,但也就是吃到甜味就好了,里头到底有没有实在的糖,她也很难分辩。
新糕点到时候看看是什么个样式,可以让空间里的机器生产一批,或者去商城、万界看看有没有无糖同款。这种低门槛的东西,想来很好找。再者,直接仪器或者其他方式去掉糖也行。
拎着新鲜出炉的糕点,温安澜再次来到了废品回收站。但是这回在回收站的是一个大爷,他应该是刚吃完饭,正拿着牙签剔牙呢。
余光看到温安澜站在门口,随便招呼了一声:“进去别乱翻,找到就出来。”
“大爷,我不是来找东西的。我想问问之前在这的徐大娘是去哪里了?”温安澜拿出一支烟上前问道。
大爷看着递到面前的烟,眼睛放光,立刻拿到鼻子前闻了闻,是大公鸡,要一毛五一包呢,真不错。收了东西,自然也没什么不好说的了:“徐家婆子她生病了,听说是给气病的,就把这的工作给卖了。”
生病?还是气病的,这可不是什么好消息。温安澜道谢后,就往之前徐大娘和自己说过的地址去了。
徐大娘和徐教授住的是她们自己家的院子,不属于医院或是别的单位分配。她是土生土长的海市人。
刚到门口准备敲门,就听到屋子里有争吵声。温安澜没着急进去,而是站在门口听。
“嫂子,那是你唯一的侄子,侬怎么能不帮忙。这可是侬小叔子的独苗啊!”
“我说了,我没工作,那个工作我已经卖了!”
“什么!卖了!”女人的声音尖锐刺耳,仿佛要刺穿耳膜,“侬怎么不和我们商量!”
“为什么和侬商量,那工作是我的,阿拉原本也想好好做着。但侬三天两头来闹,我索性就卖了。”
“卖了也行,个么卖了的钱拿来,给侬侄子买个好工作。”
“凭什么?这些年帮侬的还不多?侬大哥已经死了,侬以后也不要来了。”
最后的话,徐大娘声音都透露着浓浓的疲惫与厌恶。
最终,两方不欢而散。温安澜在她们准备开门出来的时候,躲去了边上,等人骂骂咧咧地走远了,才重新走到门前敲门。
徐大娘来开了门,看到时温安澜,脸上也露出了几分笑容。
“大娘,供销社新上的糕点,我想着你肯定喜欢,我给你带来了。”温安澜假装自己什么也不知道,只是一个劲让徐大娘吃糕点。
她假装不经意抓了徐大娘的手腕,身体确实有些差了,想来生气的这些日子茶饭不思,加上岁数不小,经不住折腾。
温安澜假意从包里翻了点炮制好的药材包出来,推到徐大娘的面前:“大娘,我上次来看你,感觉你精神不太好,我会中医,就给你配了点安神的,你每天喝一次就好。”
面前几个精致的安神药包,徐大娘只觉得自己的眼泪都要止不住留下来了,她原以为自己命不好,丈夫早逝,小叔子一家跟吸血鬼一样扒着她们不放,自己好不容易有个能干到退休的工作,现在也被搅和黄了。
亲人都这样,却没想到只是工作遇到的一个小姑娘能这么记挂自己。她还是没忍住,和温安澜倾吐了自己这些日子的憋闷。
“刚出去的那伙人,不知道侬碰上没有。就是十足的吸血鬼,是地里的蚂蝗。阿拉先生在的时候,她们就要这要那,便宜的还嫌弃,专找贵的要。不到三十,他就走了,是累死的啊,他一天做三份工。
他走了,他们还是这么要,还是赖在我们身上不走。没良心啊,这些年,从我们身上拿走多少吃的用的,自己家孩子不用功,介绍了几个工作都考不上。现在要下乡了,硬是要我把工作给他。到我那去闹,还威胁去我儿子那闹。
做梦!我索性卖了去,我拿着钱够吃够喝,我儿子已经不是刚进医院的愣头青了,他是教授,在医院哩得住脚了,从前还小心着点,我现在也不怕他们怎么闹。别想再从这拿走什么好处。”
一股脑地全倒了出来,徐大娘感觉自己的憋闷都散了,心情也开阔了几分,有心思真的品尝温安澜新带来的糕点了。
白色的糕点块轻轻咬一口,是糯米粉,满口糯米香,还夹杂着红豆的甜,咽下去了,嘴里还有丝丝回甜。
徐大娘细细品味着糕点,温安澜观察了一下,觉得应当心情好多了,正要起身离开。院门被砸的邦邦响。
“遭瘟的来了。”徐大娘赶忙把糕点收了起来,桌子也擦干净,还想让温安澜躲到里头的杂物房里。
温安澜没同意,对方来势汹汹,谁知道会不会起什么剧烈冲突,徐大娘一个人,不安全。
门一开,一个板寸头就钻进来了,他嘴里不干不净地骂着,就想钻到屋子里翻东西,徐大娘当然要拦,温安澜也上前帮忙。
板寸头看到上前的温安澜,一下就愣住了,然后脸上露出了油腻又猥琐的笑:“你是温医生吧?”
对于对方知道自己的身份,她也是有些疑惑的,板寸头的下一句就让她得到了答案。
“早就听说你了,人民医院的温医生,长得美,医术也好。难怪我兄弟装病也要去挂你的号呢。”
温安澜确实接诊过几个装病的,都是男的,也都不怀好意,她一般都会狠狠给对方几针。有时候也会直接叫保卫科的直接架出去。她极其厌恶这种人,为了自己的私欲,浪费大家的时间,也浪费资源。
板寸头看温安澜不说话,冷冰冰的小脸看着也让人心动,圆圆的猫眼没带什么情绪地盯着他,真漂亮。他就想上手去摸。
徐大娘哪里会让板寸头动手,人家姑娘好心来看自己,关心自己,怎么还能受委屈。她直接推开板寸头,让他滚,说已经和他妈妈说清楚了,以后就没有他们这家亲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