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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的第二次扑倒（第1页）

周日晚上，拱宸桥西。

运河边的景观灯已经亮了，把水面染成一条流动的金色绸缎。小酒馆开在老街的拐角处，木头门脸，挂着红灯笼，门口种了一棵石榴树，果子还是青的。

林蔓坐在窗边，面前摆着一杯莫吉托。

她今晚是主动约王程宇出来的。

原因是——她今天在家改了一整天的卷子，改到第三十七份的时候，看到有个学生写“林老师，我觉得你太累了，应该找个男朋友”，她差点给这篇作文打满分。

然后她拿起手机，给王程宇发了一条消息。

【林蔓：今晚有空吗？】

【王程宇：有。刚下手术。】

【林蔓：拱宸桥西，运河边，有家小酒馆。我发定位给你。】

【王程宇：好。】

就一个字。她喜欢这种不多废话的回复。

王程宇到的时候，林蔓已经喝完半杯莫吉托了。他今天穿了一件深灰色的薄毛衣，袖子卷到小臂，下面是一条黑色的休闲裤，看起来很舒服，不像上次那样正式。

“喝什么？”林蔓问他。

“我不喝。”王程宇坐下来。

“那你来酒馆干嘛？”

“看你喝。”

林蔓看着他，他看着她。两个人对视了两秒，林蔓先移开了眼睛。

“无趣。”她说。

“你上次说我喝酒的样子很丢人。”

“我说的是实话。”

“所以我不喝，是听你的话。”

林蔓噎了一下。这个人说话总是这样，表面上顺着她，实际上让她没法反驳。

她端起酒杯，又喝了一口。莫吉托的薄荷味混着朗姆酒的辣，冰冰凉凉地滑过喉咙。

“今天手术顺利吗？”她问。

“顺利。阑尾炎，小手术。”

“你做这种手术的时候，在想什么？”

王程宇想了想：“在想怎么切得干净，缝得好看。”

“缝得好看？”

“疤痕小一点，病人会开心。”

林蔓看着他。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淡，好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但她突然觉得，这个人比她想象的要温柔。

“你有病人给你送过锦旗吗？”她问。

“有。”

“写的什么？”

“‘妙手回春’。”

“就这四个字？”

“还有一面写的是‘感谢王医生救我狗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