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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末寒冬烟火隔窗（第1页）

隆冬悄然而至，气温跌到冰点。清晨玻璃窗上凝着一层薄薄的水雾，呼出的气息转瞬化作白雾。教室内外，是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

墙壁上的高考倒计时，跳到一百五十六天。

一轮复习即将收尾，接踵而来的是铺天盖地的综合卷。各科试卷一套接一套，几乎没有喘息空隙。高三的时间，仿佛被压缩，日子过得飞快，转眼就临近年末。

班里的气氛压抑又紧绷，所有人都在咬牙坚持。偶尔有人撑不住压力，会悄悄趴在桌子上流泪，又迅速擦干眼泪，重新拿起笔继续刷题。

白予安最近调整了学习方法。

听从云朝辞的建议，把数学错题按题型归类，同类题目集中强化训练。每天晚自习，她都会抽出固定时间专攻薄弱板块。付出慢慢看见成效，小测之中，数学分数一点点稳步回升。

只是精神长期高度紧绷，人也越发疲惫。

依旧是同桌之间独有的默契。

上课老师讲课节奏太快，白予安来不及记全板书，下课后云朝辞会默默把自己的课堂笔记往中间推，字迹简练，重点标记清晰；遇上物理的综合大题，白予安思路卡壳，轻轻碰一碰他的胳膊，他便停下手中习题，低声拆解难点。

他话依旧不多，但愿意花时间耐心讲题。

白予安也会有所回馈。云朝辞偶尔语文古诗文默写丢分，她会把自己整理的文言知识点摘抄，悄悄放在他桌角，上面标记好易错字。

没有暧昧的言语，所有的往来，全都围绕学习展开。

可有些情绪，不会因为只谈学习就就此消散。

白予安常常会在刷题的间隙，无意识地侧过头。

看少年垂首做题的模样，灯光落在他长长的睫毛上，投出浅浅阴影。等意识到自己在走神，她又猛地收回目光，强迫视线落回纸面，心底一阵慌乱。

她无数次告诫自己，不能分心。

现在每一分每一秒，都关系未来。心动是奢侈的奢侈品，不该出现在兵荒马乱的高三。

可心底那份悄悄滋长的喜欢，哪里是说压下去，就能完全压得住。

周五下午最后一节课结束，宣告周考落幕。

这周过完，就要迎来短暂的元旦假期。对于高三学生而言，元旦算不上真正的放松，不过是换个地方刷题而已。

放学之后，不少走读生收拾书包离校。住校生一部分留在教室继续自习。

窗外天色早早暗了下来，城市远处，零星升起几簇烟花。临近跨年，外面城市已经有了新年的氛围。绚烂的光，隔着厚厚的玻璃窗，一闪一闪映照进教室。

教室里剩下的人不多，安安静静，只有笔尖沙沙的声响。

白予安做完整套理综卷，揉了揉酸涩的眼睛，抬头望向窗外。

漆黑夜幕之上，一朵朵烟花骤然绽放，碎成漫天金红星火，转瞬又消散于夜色。明明听得见远处隐约传来的爆竹声响，可教室里面依旧安静，一墙之隔，仿佛隔开两个世界。

外面是人间烟火，屋内是少年人的寒窗苦读。

“在看烟花？”

身旁云朝辞的声音轻轻响起，打破寂静。他刚刚写完一套英语卷子，合上笔，顺着她的目光望向窗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