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蓝德音起床的时候,李叔家的亲戚也全都没在,问了李婶才知道都去县城了。
李叔搭顺风车也一起去县城了,今天是所有乡镇村长都要参加的会议,所以他们早早的就出发了,主要汇报春耕、夏种、秋收、冬藏时间上的安排,以及村里人口老年化问题的处理。
村子里很多大龄单身汉没有结婚,最初村子里不少人笑话打光棍的人,没结婚的人很可怜,没后代的人没人疼,随着时间演变,后面也没人再说闲话了,哪怕有了伴侣,有了小孩,似乎也是一个人辛苦,一个人劳累,一个人闲着,村子里不仅单身的多,丧偶的也多,到最后也就只剩一个人过活,小孩远在他乡,一年难得回来一趟,其实跟单身相差无几,或许内心只是多了个牵绊。
池槱之依旧每天雷打不动地去跑步,昨天的事他应该跟妙音都说清楚了吧,她不需要知道细节,结果满意就行。
池槱之洗完澡后把衣服也手搓好了晒在院子里,蓝德音踏着碎步走上去,离的近她还能闻到池槱之身上淡淡的香皂带来的清新气味,她忍不住多闻了两下。
池槱之突然笑了,笑起来眼睛弯弯的,像一只等着要抚摸的小狗。
“昨晚的照片我很喜欢。”
蓝德音脸颊红了一块,轻咳了两声:“你要不要再休息一下,我今天要去稻田里拍照做记录。”
“等我一下,我和你一起去。”晾完衣服后他把桶拿了进去,随即进房间拿了手机出来,动作迅速敏捷。
村子不比大城市,这里的人都起的很早,尤其是在农忙期间,甚至天不亮就要起床,赶日头不大的时候更好干活,大城市里上班的大厦,早上7点大多上班族都还在被窝里,或者在挤地铁中,似乎生活都不太容易。
不得不说蓝德音来了村子之后,作息正常了,早睡早起,强干的精神已经由内散发出来,甚至她的母亲跟她视频都要感谢她领导对她的工作安排,夸她身上正能量的气质溢出来了,红光满面的状态让蓝母不再担心女儿的穿衣住行。
她的母亲总是很能操心她各种不起眼的小事。
相比池槱之,她是幸福的,幸运的,除了俱乐部里的那些人给他打过电话,就从未见过他的家人给他致电,可能在他的眼里,家人虚假的关心没有必要。
两人走了15来分钟到了村口的稻田,这路上遇到的都是素未谋面的乡亲,没关系,这并不妨碍双方之间的亲切问候。
是这样的,繁华都市,跟不熟的人打招呼或许对方只会当你是神经病,警惕的看着你,但在这里,哪怕不熟不认识,但迎面碰上了都必须来个简单的问候礼才符合当地的风俗,人情交往。
这里的田地望过去一片金黄璀璨与远处林中的深绿形成季节性的对比,这里的稻田仿若平原,不似她在课本上看到如同梯田形状的模样,田间的土腥味已经充斥鼻头,还混杂着一股麦子被太阳烘烤的谷物甜香。
他们迈着步子走在田间,一路走来麦子的成熟度不同,有些人家的麦子还需要再等几天才可以收割,他们走到了李婶家的麦地,今天只有她一个人在田间割稻子,蓝德音举着相机跟李婶打招呼。
李婶擦了擦头上的大滴汗珠生怕对方没走习惯田间的路会摔倒,不停的嘱咐着:“慢点。”
“李婶,我们想试试,可以吗?”她指了指李婶手里割的稻子。
得到对方的同意后,蓝德音把相机放到一边,和池槱之拿起割麦的道具有模有样的学着李婶的样子,还没一会,她的腰就开始酸了起来,她终于明白米饭为什么总有股特殊的香味了,正是劳动人民的辛勤汗水才让米饭更香甜。
她朝池槱之望过去,发现这家伙做什么总是又快又好,有些人的能力不得不承认是基因自带的,天生优秀,此时的田间还有些凉风并不热,她放下手里的割稻的工具,跑过去拿起相机给池槱之弯腰的背影来了几张特写。
李婶怕耽误对方的正事,擦汗的同时不忘提醒着他们:“你们去忙吧,别耽误了你们的工作,你们李叔马上就回来了,他会在县城买菜回来,到时候中午给你们做好吃的。”
李婶在蓝德音心目中的形象总是温和有礼,勤快能干,不仅做的一手好饭,田间地里的活也做的麻利,从没听她喊过累,抱怨过,人永远都是温温笑笑的。
“李婶,今天中午我给你们做一顿饭吧。”
李婶有点错愕,笑了笑:“小池,你也会做饭啊。”
“那可不,味道还不错,中午的饭就交给我们俩了,你们晚点回来吃就行。”
蓝德音想了想又接着道:“李婶,我们中午可以邀请秋燕来家里吃饭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