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德音从转正后再没如实习期那样放松,还能踩点了。
自从开始独立采访后她学习到了不少东西,但确实也让她吃了不少苦头,好在有专业和热爱加持让她很快得心应手。
只是休息时间渐渐变少,别人在睡她在熬夜写专题,别人在休息,她在想剪辑,休息天也得随时待命出外勤。
也逐渐开始放弃自己的“穿搭”,以前出门还会留几分钟挑选衣服,现在是在衣柜前抓到哪件穿哪件。
蓝母虽为女儿转正而高兴,但看蓝德音每晚挑灯夜战工作太劳累又心疼,当妈的哪个不希望自己的孩子开心健康就好,尤其是她经历过身体不适煎熬疼痛,更格外注重养护身体,早睡早起。当她在报道上看到蓝德音在江边“见义勇为”的事迹担心占据了欣慰,见义勇为虽是好事,但她还是只能自私的只考虑到自己女儿的安全。
这是她养了24年的孩子,且只有这一根独苗,尤其是想着从怀孕那时因为动了胎气差点没保住的情况下更是心惊,虽然从小对蓝德音严苛教育,但夫妻二人给她的爱却是只多不减,可以爱但不能溺爱,所以在爱孩子上她也是学着拿捏适合的度。
蓝母这天特地起了个大早,她在客厅看了眼墙上的钟表,5点半,拿了两个容量超大的购物袋准备出门,在关上大门之前望了眼房门的位置,再轻手轻脚的合上大门。
她决定去社区更远一些的大型菜市场采买。
到菜市场已经是6点了,这个点对大采购的人来说都还算晚了些,因为要赶头茬和不挤的话起码还要再早个把小时,此时菜市场人声鼎沸,面积大到望不到尾,每家摊位上都挤满了人,乌泱泱的,蓝母在人群中步子繁碎。平时她都会砍价的,今天却出奇的爽快,说多少就付多少,提上东西就挤进下一家。
相对超市而言她更喜欢这种被年轻人嫌“土气”的摊位,种类多到眼花缭乱,食材新鲜可随意挑选,热情的商家还会适时吆喝,青菜她就特别喜欢在蹲菜场门口叫卖的老人手里买,都是新鲜带露水带泥的,不出一小时两手沉甸甸才觉满足。
出了菜场提着菜风尘仆仆往家赶,进了社区碰见跟她要好的王娟,便打了招呼,王娟走近望着两大沉甸甸的购物袋调侃道:“陈红啊,这是打算给音音增肥啊?”
陈红就是蓝母的名字,很少人喊她本名,几乎都是音音妈,德音妈这样叫,一叫就是二十几年,她也习惯了。
蓝母笑笑附和:“我家的自从记者转正后,就没好好吃过一顿饭,今天打算做点好吃的给她补补。”
“当父母的不容易啊,还是音音有出息,我家的从毕业到现在就一直闲在家里,我托她叔叔给他在公司安排个岗位,立马就跳脚,说我逼她去上班,见不得她闲,说什么自己只想做什么主播。”王娟惆怅的叹了口气“我问她什么是主播,她又懒得说,还说跟我们年纪大的人说了也不懂,都怪我和她爸从小给纵容坏了。”
蓝母看着伤春悲秋的朋友把手里的东西放到地上宽慰道:“孩子还小,你跟孩子较什么真。”
“你说现在年轻人都是什么想法,动不动就说自己没心气,天天窝床上,这赖着就先赖着吧,想着等过段时间再劝劝,这不又给我整些幺蛾子出来。她养了只猫,叫“豆豆”,前两天不知道从哪窜出门就再没回来过,急的又是哭又是闹的,找了一圈也没找到,现在饭也不吃了,当妈的看着多少也会心疼,这不刚好碰上,我想着音音不是在报社工作吗,让她帮忙登个寻猫启示。放心,这该付多少钱的,我照常付,不会让音音难做的。”王娟细数这缘由。
蓝母明白意思叫王娟安心:“等晚上音音回来我跟她说说,最近也是说来奇怪,这段时间社区的猫隔三差五说丢,你啊,就先别操心,办法总归会有的。”
两人又多聊了几句,王娟把心里的烦闷说出来后好受多了,看着时间也不早就放蓝母回家去,自己也前往菜市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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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独立采访了几篇报道后,蓝德音再忙碌都不忘到点给袁麦麦泡咖啡,这天她咖啡刚端上桌出奇遭到袁麦麦拒绝,不似客气道:“德音啊,以后咖啡放着我自己来,你现在可是公司主心骨,很多事情还等着你做呢。”
蓝德音听着袁麦麦拿腔拿调阴阳怪气的语气,纳闷片刻也没多言,毕竟确实是比较忙,能省点时间就节省,索性放下咖啡就回去自己工位。
袁麦麦也是在接收到钟副总的“话里有话”才不情不愿说了这一番话。
蓝德音独立采访发布的所见所闻,让报社的热度指数上升。
成绩摆在数据上,袁麦麦自然也清楚,以前民生新闻主靠她,现在连专用的徐巩也都分配到蓝德音手下,她只能认栽磨合实习生。
徐巩倒是比较喜欢跟着蓝德音,主要觉得小姑娘开朗爱说话,他这沉闷的性子,有时候在严肃的工作中都能被蓝德音逗乐。
蓝德音在座位上整理繁复的资料,看着旁边原本高叠的复印件缩小了一半,放松的泄了口气,气还没泄匀,栏目主编的信息就在电脑上亮起,她点开后看了下内容眼神晦涩难懂,双唇紧抿,眸光锁定了方位,立即背着包出门,决定先过去了解下情况。
她打车前往离自己社区2公里外的君筑雅苑小区,下车后带好工作牌。
到了小区的正大门也是被正大门的气派乍了舌,熟悉的人知道这是小区,不知道的以为这是误入哪个朝代的重点学府,朱红大门气势恢宏的屹立在左右两边,门上面的金色大铆钉闪亮夺目,门头的牌匾悬挂着君筑雅苑四个大字,门庭豪华壮观,要多气派就有多气派。
这还没靠近,只是远远站着就被门口两名健硕挺拔的保安行注目礼,她撇撇嘴:“咋的,高档小区的保安都是站着执勤的吗?”
这里以前也是跟她住的社区一样属于老社区,只是比他们社区先赶上拆迁运,摇身一变成为高奢小区,周边以前没见过的商场和高奢店,都闻着钱味儿渐渐的开起来了,资本也是看重周围一带的拆迁发展抢先布局。
小区建成后她还在上大学,偶尔回社区会听阿婆讨论说这里装修的多气派,就盼着自家的社区也赶紧拆迁,到时候能让自家小孩住上新房子或者拿到一笔巨额拆迁款。
那时候到底还是年轻气盛,对金钱和奢华的概念不深,她始终认为不是自己的东西就没必要去关注,现在在社区的日子她就很满足,还是住习惯了这里,且没这么多规矩,大家邻里邻居的也都熟悉热闹,这以后真搬新小区了,谁都不认识谁,也没人愿意花时间了解新邻居,甚至来往,哪怕住对门十年,估计连句话也不会说上,少了种人情味的亲近感。
她现在极其后悔自己每次回学校路过时怎么就不知道关注一眼,这虽然不是自己的东西,但是完全可以当成奋斗的目标啊,人嘛总要有梦想的,不然和咸鱼有什么区别,谁不想要住这么豪华的房子。
从自我安慰中回神她整了整衣领和证件鼓足勇气走向其中一名保安,对方字正腔圆的说话腔调让蓝德音不由的怀疑这是在哪里进修的,估计这里的保安岗位也一岗难求吧,不由的为万千失业和待业的大学生默哀,这个社会太卷了。
蓝德音告知了对方的身份和来这的缘由,保安小哥表示住户有特意交代这个报社的记者工作期间可以随意出入小区,在保安部门完成身份登记后,顺利进到小区里。她不禁感叹,给报社打电话求助的那位民众想的这么周全,提前为她们工作铺设了方便之道,果然住里面的也都不是凡夫俗子。
进小区后,她左右观望,观察了下地形和环境,假山喷泉,小桥流水,杂花相间,树木成荫,空气清新、草木葳蕤,望着如诗里的画一般。走了一段路看到指示牌上面标注了,泳池,健身房,游乐场,商店,书店指向的方位,一应俱全,怪不得房价让普通人望而止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