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问雪和谢烬言漫步走在乡间的小道,四周之景似乎与他们来时又有不同。
似有若无的桂花香飘在鼻尖,草间传来清脆的虫鸣,远方暗沉的天幕挂着整条璀璨无明的星河带。
步伐音回响在巷道里,厚重而沉稳,这个世界里好像只有他们两个人。
沉默弥漫在两人之间,江问雪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和谢烬言同时打破了夜幕的沉寂。开口的一瞬间,桂花香从鼻间沁入心肺。
“桂花好香啊!”
“成辞砚,是个什么样的人?”
谢烬言的嗓音冷静而出尘,江问雪眨眨眼,完全没预备他会这么问。
他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那么不舒服,她还以为他会对它避之不谈。
谢烬言停下来,侧头问她:“怎么了?”
“没什么。”江问雪摇摇头,咬住上唇,“我还以为你不想谈论这个。”
谢烬言一怔,迟疑着问:“为什么?”
“我以为你需要一些时间去整理。”
“整理什么?”
“唔……忽然浮现的成辞砚的记忆?”
“没有记忆。”
江问雪瞪大了眼:“没有记忆?”
谢烬言点头,诚恳告知:“没有。下午的不舒服可能是因为原主不想面对过去的一些事情,所以身体反应比较大。”
江问雪又重新高兴起来,这么说,谢烬言没有在骗她,他和原主确实不是一个人。
“所以,在你眼里,他是一个怎样的人?”谢烬言顿了一下,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忐忑和心悸。
他明明不想问的,但是他又莫名很想知道答案。
江问雪伸了个懒腰,步伐和语调都轻快起来,“其实我对他了解真的不多,唔……印象里,他好像比较胆小?”
“然后话倒是跟你一样,不是很多。”
谢烬言:“……”
江问雪踢着路上的小石子往前走,一会儿蹦跶到谢烬言左边一会儿蹦跶到谢烬言右边,没有再往下继续的意思。
谢烬言喉头干涩,像从喉咙隙儿里挤出两个字:“没了?”
江问雪:“……没了。”
“……”
江问雪蹙眉:“我唯一见他就是在新高一开学一个月后的迎新会上。”
“他好像是中途转学过来上高中的。”
“长留好多高校是初中高中部在一起的,上完初中成绩合格就能直接升入高中。他转来的时候对很多学校的旧例规矩都不是很习惯。当时我在学生会,有带新的职责,他当时衣服湿了,想离开迎新会回寝室换衣服,但在学校里迷路了。我刚好看见,并给他带了路……”
“后面我就没再见过他了。高三学业很忙,另外关于他的事情都是从别人口里断断续续听说的。”
江问雪的声音像从天上飘过来,带着回溯时光的魔力,一下又一下激荡着成辞砚原本的神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