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越是想要幸福,就越会因为辨认幸福的未知面貌而惶恐。
所以她只能躲开,就像她按时吃饭睡觉,对一只小狗的死绝口不提。
如果被扰动的后果,是她吃不好睡不着,她的心不得安宁,那她宁可不要。
这就是江问雪在小狗豆米之后,为自己定下的信条。
所以她醒来,再一次将谢烬言无视掉。
好在谢烬言之前已经对此有所经验了,就算江问雪装得和上次一样若无其事,甚至比上一次还额外多了点冷漠,他也丝毫不在意。
谢烬言按部就班的买菜做饭,用毛笔在宣纸上写写画画,甚至还开始看视频练习古典山水画的新技法了。江问雪这边仍是天大地大比不过工作最大。
两人心照不宣的过了两天暗流涌动的生活。
周末,江问雪和谢烬言按约定早起,两人准备动身前往谢烬言的老家婺城。
第一班长途车是在7:30启动,平均发车时间在一个半小时左右。经3h抵达长留后需乘公交转站,途经遥川大河,横跨2km大桥,最后在长留南区乘3h长途班车前往婺城。
如果他们赶得紧凑点,说不定下午3点左右就到了。
婺城四面环山,江问雪刷牙洗漱时查看了地域照片,感觉有点与世隔绝那种意思。谢烬言在厨房摊饼,好等会儿出发的时候带上这份便捷早餐。
江问雪洗漱完毕,装好日常的充电器充电宝、身份证墨镜纸巾,一个小型电棍,帽子围巾,想起来还需要去小区外200m开外的自助银行柜机里取一点零钱现金,以备不时之需。
她招呼谢烬言快点弄,等她取完现金,俩人最好就在小区门口碰面。
谢烬言应声。
江问雪刚出门两分钟,前脚走,后脚就有人敲门。
谢烬言开门见一个眉眼冷肃的丹凤眼妇女提着编织条菜篮,怒目而视他。
“你是谁!为什么会在我女儿家里!”
秦纪之的声音尖细,叉着腰用食指对谢烬言的脸面指指点点。
谢烬言连连后退,颔首道了声好,“伯母好,我是谢烬言,是您女儿的……朋友?”
秦纪之眉毛一皱。
谢烬言挠挠头,火上还摊着饼,他退至客厅的单个小沙发背靠上,颇为不好意思的说,“伯母您先坐,我去关下火。”
谢烬言冲进厨房关火,秦纪之趁机去客卧和厕所里转了一圈。
客卧已全是男人的用品,两人的牙刷杯在厕所的洗漱台上排排坐。
秦纪之恨得牙痒痒。
哪来的毛头小子,门儿都没摸清就敢问她叫伯母?
等谢烬言端着两盘鸡蛋饼从厨房出来,秦纪之的脸色已经黑的像锅底一样了。
她把菜篮往茶几上一甩,一屁股坐在客厅沙发上,翘起二郎腿,冷眼斜视谢烬言,等着谢烬言弯下腰准备把盘子放到她面前后,秦纪之发话了。
“别给我整这些没用的,我不吃这一套,我就问你,你是打哪儿来的?家里几口人?父母都是做什么的?名下有房车吗?”
谢烬言俯着身一愣,端着盘子不知是该放还是该拿起来。
正巧,电话在此时响了,不用看就知道是江问雪打来问他怎么还没出门的。
谢烬言放下盘子直起身,刚按下接通键,就被迅疾起身的秦纪之一把薅走了。
“我问你话呢!”
谢烬言:“……”
“谢烬言?”电话听筒那边传来熟悉的甜冷嗓,听着刚才的动静似乎有几分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