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谢烬言再次醒来,就已经是下午四点了。
他歪在杂物间,足足睡了三个小时。
期间,除了工作群不时的闪烁,没有人给他发消息。
谢烬言说不上来发现这个事实的那会儿是放松还是失落。
他站在镜子前用冷水洗了把脸,整理仪表,确认他不管怎么复述医院两个字都完全不会引起躯体反应后,才回到了二十九楼的工作岗位上。
所以医院究竟是什么触发词?他为什么这么抗拒回到医院里?
谢烬言的脑子里像装满了十万个无人解答的为什么,每一问都是一把拉扯神经的利剑,有时候剑锋对准自己,有时候剑锋对准别人。
原主身上,到底有什么不敢见人的秘密?
他的病,到底是什么?
正在谢烬言发呆时,甄振豪来到江问雪面前,他觑了一眼不干正事的谢烬言,用食指指节敲敲江问雪的桌子。
“你跟我来办公室一趟。”
江问雪从大量工作文件中抬头,眉目间闪过几分不耐,不过还是拿起她整理过一半的文件去到了甄振豪办公室。
经理办公室。
甄振豪把江问雪和谢烬言中午贴头在一起吃饭的照片,和昨晚在公司楼底江问雪踮脚亲吻谢烬言的视频,一同放在了江问雪面前。
“有人向我举报你,行-为-不-端—在公司明目张胆的谈恋爱。”
江问雪扫了一眼,双手自然下垂拿着要上交给甄振豪的文件,神色冷淡,“甄总打算辞退我吗?”
甄振豪对此一脸沉痛惋惜的模样,“我早上刚发布了办公室禁止谈恋爱的条律,中午你就让人发现了。这个节骨眼上这么敏感,问雪你那么聪明的一个人怎么不知道避开点人呢?”
“被鬣狗盯上的猎物,几乎避不开吧。”
甄振豪的目光忽然变得锐利:“你什么意思。”
江问雪礼貌的扬起微笑,语调淡淡:“从早上条律颁布到中午这么短的时间,就调取了我跟实习生关系密切的所有证据,显然盯上我的人是有备而来。”
甄振豪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但为了把戏唱下去,好好的敲打一下江问雪,他也牵起嘴角皮笑肉不笑的笑了,“你觉得是谁盯上了你?”
“那问雪不知。”
甄振豪满意的笑了:“你作为一直跟在我手下的人,应该知道我这个人行事的风格向来是说一不二,赏罚分明的。事情既然被人捅到了我这里,那我作为公司负责大部分人事物的项目经理也很难装作熟视无睹,不然连我自己也对我定下的条律言行相悖,那我的下属们会怎么看呢?我以后还怎么在公司里竖立威信呢?对吧。”
“甄总的意思是……?”
甄振豪十指相扣,手肘抵在桌面上,姿态高高在上:“我劝你好好考虑一下,究竟是要男朋友,还是要工作。”
在江问雪沉默不语的间隙,男人掀掀眼皮继续道:
“不过作为你的上司和前辈,我有必要在你做出选择前好好提醒你一下,不要让你从业的经验和心血仅仅因为一个没用的男人就砸在自己手里,你有大好的前程,为什么要为了一个没什么权势的男人,放弃呢?为什么要让对你人生毫无用处的男人影响你的远大未来呢?
你要找男朋友,也应该找,能对你好的,对你事业或者生活有助力的。”
甄振豪图穷匕见。
他冲江问雪招招手,拍拍办公室里侧的桌子面,示意她坐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