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烬言好像从未想过这个假设,他一怔,目光从江问雪脸上落在手上啃了半块的金黄色炸鸡上。
睫毛在他脸上投下阴影,他回答的声音好似在喃喃自语,低到江问雪几乎听不清:“其实没人愿意。”
谢烬言说完又抬眸直白的看向江问雪:“其实没人会愿意。”
他的目光清澈且干净,似乎只是在说一个再普通不过的事实,可江问雪却觉得这个回答如此令人悲伤。
她想到在他之前她相亲过的几个对象,他们一个个西装革履,人模人样,一听到她家里有个弟弟,父亲不知所踪,要么对她避如蛇蝎,要么就欣喜若狂的问她,有没有嫁到他们老家侍奉山沟沟双亲的意愿。
嘛,总之,谢烬言说的没错,其实没人会愿意,连她自己也不愿意。
江问雪颇为赞同的拍拍谢烬言的宽肩,谢烬言脸又红了。
江问雪拿起手机看了眼时间,语调平淡:“时间不早了,睡觉吧。明天还有班。”
谢烬言点点头,开始着眼收拾桌子上一片狼藉:“你先去睡。”
江问雪挑了下眉:“你等下收拾完,床上用品从你屋里的柜子里拿出来铺开就好,有时候我妈会过来住一两晚,那都是她洗过的干净的。”
谢烬言点点头。
江问雪往前走了两步,又停住。
“哦对了,白天我……冒犯你的那件事,只是个意外,你无需放在心上。”
谢烬言摸摸嘴,看着江问雪在卫生间哼着歌快乐刷牙的背影:只是一个意外吗……
可在他们古代,亲……亲了嘴可是要成亲的……
谢烬言垂下眼,盯着自己修长手指的指根,耳尖儿泛红。
清晨一大早,谢烬言因着古代七点视事的习惯六点就准时醒了。
他鬼鬼祟祟的起床,尽量发出很小的声音。
结果打开房门一看,江问雪已经穿戴整齐,开始化妆了。
她扭头看向他:“昨晚晾的衣服在阳台。如果部分没干的话,你可以拿热风吹一吹,你还有三十分钟。”
谢烬言懵懵的,不知她怎么会起这么早,只得点头应声说好。
出门的时候,江问雪递给他两个口罩。
小雨仍是今天气氛的主流,江问雪见无法骑行到地铁站,只得带谢烬言到公交站去乘坐公交。
随着人流登上地铁的时候,负责提着装雨伞袋子的谢烬言还是呆滞的。
他不明白一大早怎么会这么折腾,比他徒步3公里到廷尉上班,费劲多了。竟然要先坐公交到地铁站,还要在肩肘肩的密度里,找到唯一可以生存的夹缝。
江问雪带着他,往门栏边靠了靠。
直至两人真的在人群的缝隙里站定的时候,江问雪长舒了一口气。
地铁启动时,有一个微胖的男人假意歪在江问雪柔软曼妙的躯体上。
谢烬言皱着眉,忍着摩擦碰撞中的不适,隔开男人,把江问雪圈在怀里,为她在人群中留了一片干净的地带。
江问雪抬脸望向谢烬言优越的下颌线,狐疑的问:“你在古代真的不曾娶妻吗?”
因为地铁空间的密封性,谢烬言鼻头上细细密密的都是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