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给你这些,是能给你额外涨薪吗?”
面对这二十二岁刚从业没多久的大学生,江问雪神情严肃,交谈中颇有几分语重心长。
“老大……你从不介意这些流言蜚语吗?”程露眠吸吸鼻子好奇地问。
“有什么好介意的?如果我今日要为他们传这些小话而介意,明日必然还要为他们传别的小话而介意,在工作场合中我不注意工作,总注意这些,那我还升职加薪个&毛啊。”
江问雪难得爆了句粗口,跟以往冷静自持沉默寡言的形象大相径庭。
程露眠一瞬间没忍住脸上挂着泪珠笑了出来。
江问雪看她笑了,便也弯起眉眼,笑了起来。
“别让那些不构成你真实生活的人事物长久的占据你的视线。
你可以为此愤怒,伤心,难过,感到无助,但要记得,那并不是全部,以及你完全可以及时找个途径把它们发泄出去。
比如此时,找一个像我这样眼界宽阔的前辈,聊一聊。”
在谈话的最后,江问雪轻柔的环抱住程露眠,“最后,谢谢你为我担心。”
程露眠一边点头,一边整理好心情,哪知江问雪忽然来了这么一句□□。
“老大——”
程露眠顿时嘴一扁泪眼汪汪的冒着鼻涕泡哭了出来,“哇唔——”
“啊啊你不要过来啊——不要把鼻涕眼泪蹭到我身上啊喂——”
被程露眠闹了一通,江问雪心中的沉重和焦躁也忽然消弭了许多。
或许有些事物就是这样,只需要一个注意力的转接口,他们就会更专注于当下的生活。
她不再关注那些手机上未读的消息,而是问程露眠要不要喝点什么,在程露眠的踊跃推荐下,随后给两人一人叫了两杯奶茶。
至于为什么是一人两杯,
程露眠说今天心情消耗太大了,一杯不够抚慰她幼小的心灵……
楼下奶茶店的外卖送的很快,5分钟后,江问雪一口吸着奶茶里的芋泥,一口换杯吸了两颗珍珠。
嘛,从咖啡改喝奶茶的日子也不错嘛,准许她在年中汇报后,小小的放纵一下啦。
她看着在一旁忙碌制作奶茶混杯重新欢腾活泼起来的程露眠,嚼着芋泥珍珠,惬意的眯起了眼睛。
年中汇报完的周三傍晚,天终于放晴了。
经过多日雨水的洗礼,漫天灿烂的粉色晚霞连成一片,云朵里隐隐绰绰的弯月,仿佛在忙着藏匿一些不可告人的秘密。
江问雪在下班路上,站在地铁站台口看了一会儿。
不知道是要再停留一下,还是要回家。
谢烬言像他忽然出现的那样,又忽然间失去联络了,一切就好像从没发生过那样,可在脑海中偏生又那么明晰,以至于她不需要怎么费力,就能在站台的观望中想到他。
江问雪往手心里哈了口气,用力的搓了搓,捂住了耳朵。
晚霞好看是好看,就是站台口的风还是太大了。
江问雪在晚上七点五十分回到了小区单元楼下。
单元二层住户门口的垃圾已经被处理过,甚至空气中隐隐还有一股消毒酒精的味道。
江问雪觉得这对她的鼻子很友好,至少能刺激她的鼻子从闷闷的雨汽中脱离出来,闻到一些属于生活的真实气息。
她每上一层,就在楼梯间的平台上跺一次脚,以呼唤声控灯的照亮。
越是靠近家门,那种害怕期待落空的焦躁就离她越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