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辞砚（第1页）

江问雪吓了一跳，以为刚落脚就找到了谢烬言家里的关键人物。

她急急把摇摇晃晃，说话走路都不利索的老太扶住，问她是不是认识谢烬言。

两行清泪从老太浑浊的双眼里流出，她啊啊啊的点头，好像太久没跟人说话都找不回音节了一般，颤颤巍巍的拉住谢烬言的手，哽咽了两分钟，才拍着他的手说，“回来了？回来了就好，回来了就好。”

老太拉着他，要他们跟着她回家。

谢烬言和江问雪对视一眼，决定先去看看。

老太家住在村尾，和村口大树得有十五分钟左右的路程，江问雪在岔路口看见几个小孩在街道里穿梭着玩闹，有几个很好奇的停下来看了他们两眼。

在去老太家里的路上，两人还路过了一个作风老旧阴暗的小卖部。天已经渐暗，小卖部却不开灯。

江问雪和谢烬言一路沉默着跟老太进到家里。

老太嘟嘟囔囔的从一个角落的柜子里取出一些发霉的食物。

看起来像是一些过年时才会吃的酥桃点心。

老太给点心放在盘子里，招呼两人，“吃。吃。”

“奶奶，你家里人呢？”

江问雪环顾四周，也没从院里看出有第二个人生活的痕迹。

老太以为他们是在拒绝，又口齿不清的发出两个单音节：“好吃，吃。”

“奶奶，你知道他是谁不？”江问雪指着谢烬言，贴近老太耳旁又问了一遍。

老太看着谢烬言，眼里一派柔和的慈祥。

“吃，乖孙吃。”

正在两人一筹莫展之际，村长带着一群小孩过来了。其中有两个是刚才停下来好奇看他们的小孩。

“请问你们是秀芹阿嫲的远方亲戚吗？”村长持重亲和。

江问雪摇摇头说明来意，“并非。我们是来给人寻亲的。”

“你们村里有没有跟他长得很像的谢姓人家啊？”

江问雪拉着谢烬言询问。

村长戴上胸前挂绳的老花镜，仔细端详了一阵儿谢烬言的五官，最后给了一个肯定的答复：“我知道他。”

村长说完，随手把老太摆出来的发霉点心包进手帕，又对着两人说：“你们跟我来。”

江问雪眨眨眼，刚动身，后面就自动跟随了一串儿脏兮兮流鼻涕的小尾巴。

谢烬言心事重重的缀在后面，生人勿近的冷淡面庞，让那些鼻涕虫小孩都不敢随意靠近。

“姐姐姐姐你们是从哪儿来的啊？”

“姐姐姐姐你知道云江港是哪儿吗？我妈说她去那儿打工了。”

“姐姐，那个大哥哥好漂亮啊，你们是一对吗？”

小孩儿们七嘴八舌的问话，对村里来陌生人一事似乎感到很新奇。

江问雪刚想答几句，余光瞥见谢烬言愁眉不展，便柔声同那些小尾巴说：“哥哥姐姐这会儿没有空，等会儿哥哥姐姐办完事儿，再回来跟你们聊，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