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座位洗牌大失败（第1页）

秋风日复一日掠过教学楼窗外，短暂的休整时间转瞬即逝，高一入学以来第一次月考如期而至。

连续两天，整个年级都沉浸在紧张的考试氛围里。考场安静肃穆，只剩下笔尖划过试卷的沙沙声响。迟夏予沉下心作答，做题节奏平稳从容。偶尔抬眼环顾考场，视线不经意间和沈砚辞短暂相撞，两人皆是一顿，又迅速收回目光，重新专注落在卷面之上。

终场铃声响起，月考正式落幕。走出考场，压抑多日的喧闹瞬间席卷整栋教学楼。同学们三三两两扎堆，互相核对考题答案，有人松了口气，也有人暗自发愁。迟夏予和童思瑶、田沁瑶、庄语梨、冷言诺结伴离开教室，几人简单交流几道重难点，没有过度纠结对错，静静等候成绩公布。

等待排名的这几天，班级气氛浮躁。课间随处都在议论分数、谈论即将到来的调座。

原先的座位里，沈砚辞正好和迟夏予相邻。温泽辰拉着于屿赫凑过来，两个人抱着胳膊，一脸看热闹的神情，对着沈砚辞不停打趣。

“我说，夏冰雹的实力你还不清楚吗，搞不好这次直接拿下全班第一。”温泽辰挑着眉笑。

于屿赫跟着附和：“我说实话，你成绩不算出彩，按照排名调座位，之后你们俩还想继续坐一块儿，希望渺茫啊。”

两个人一唱一和，句句拿调座这件事开玩笑，沈砚辞只是无奈笑笑，没有过多辩解。

冷言诺大多安静站在人群边缘，很少主动参与说笑，多数时候只是默默倾听，脸上情绪平淡，很难让人看透心里想法。

一周后的班会课，班主任拿着打印整齐的成绩单走入教室。原本喧闹的课堂骤然安静，所有人屏息等待。班主任按照总分从高到低宣读排名，迟夏予名次稳居班级前列，果不其然拿到了全班第一，是毋庸置疑的优等生。待到念到沈砚辞的名字，分数仅仅处在班级中等区间，算不上亮眼。

名次宣读结束，班主任轻轻敲了敲讲台边缘。

“遵守之前约定，按照本次月考排名重新调整座位。大家整理好书本文具，听到位置安排，及时搬动桌椅。”

霎时间，教室响起桌椅拖动、书本搬运的嘈杂声响。

迟夏予收拾好一摞习题与笔记本，按照安排走到新位置落座。她身旁的邻座，正是相识多年的老友于屿赫。

于屿赫放下书包，侧头看向她，笑着开口：“太好了，这下可以继续蹭班长的笔记了。”

迟夏予淡淡瞥他一眼，语气随意：“行啊，一天只收10块钱。”

另一边，童思瑶分到温泽辰旁边，二人成为邻座。看见自己同桌是温泽辰，童思瑶心头轻轻一跳，下意识放慢动作，垂着手整理书本，耳尖悄然泛热，刻意避开了对方的视线。她心底藏着未曾说出口的心意，多年老友骤然成为朝夕相对的同桌，浑身都透着拘谨不安，连呼吸都下意识放轻。

温泽辰将书包往桌肚里一塞，余光留意到她浑身不自在的模样，随口调侃：“我们都认识这么多年了，怎么感觉你今天怪怪的？”

童思瑶心头一慌，立刻抬起头，努力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快速否认：“哪有，你别乱讲，我只是在整理练习册。”她说话时眼神微微躲闪，不敢长久和他对视。

温泽辰只是挑了挑眉，没有继续深究。

不远处，温泽辰望向刚刚落位的沈砚辞，语气带着戏谑，高声打趣：“你看我说的没错吧，看来你跟我们班长大人就是有缘无分啊。”

庄语梨和田沁瑶的位置挨在一起，两个女孩自然而然并肩坐下，低声说笑，慢慢整理桌面杂物。冷言诺抱着书本走到最后的空位，恰好和沈砚辞相邻。他指尖无意识捏紧书脊，安静落座，目光极快地掠向前方迟夏予的方向，又飞快垂下眼睫，掩去一闪而过的复杂。

沈砚辞安顿好书包，目光越过纵横的过道，望向不远处的迟夏予，心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落空，主动开口搭话，这是二人第四次正式交谈。

“没想到没能成为邻座。”

迟夏予听见声音抬眸，坦然回应：“排名划分座位，都是顺其自然。”

于屿赫看热闹不嫌事大，侧过头打趣迟夏予：“可惜咯，本来还以为你们能挨着。”

迟夏予无奈朝他翻了个白眼：“你这张嘴啊。”

沈砚辞靠在椅边，始终噙着浅淡的笑意，视线时不时越过人群落在迟夏予身上。他偶尔侧过头，想和身边冷言诺闲聊两句，可冷言诺回应总是十分简短，话少得可怜，偶尔目光落在迟夏予的方向，神色晦暗不明，转瞬又恢复成平静模样，谁也捕捉不到那一闪而过的情绪。

沈砚辞隐约察觉到对方似乎格外留意迟夏予，却只当是自己多想，没有深入追问。

没过多久，班主任沿着过道来回巡查，催促所有人尽快安顿完毕，准备开启新课。拖动桌椅的声响渐渐平息。

崭新的座位格局就此落定。

一道长长的过道横亘在迟夏予与沈砚辞之间，两人终究没能相邻。不远不近的距离隔出淡淡的落差，所有人的距离被重新打乱重组，课间的来往、课堂的余光、成群结伴的嬉笑依旧交织在一起。

没人留意沉默寡言的冷言诺，平静外表之下藏着不为人知的心思，此刻不起眼的细碎异样，都将在许久之后，化作一场猝不及防的风波。遥遥相望的目光不会就此中断，这群少年少女漫长的高中时光，才刚刚展开新的篇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