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是你这个矮冬瓜!我们当初好心劝阻你不要进这片剧毒草丛,结果你却反咬我们一口骂我们是臭道士!吴师兄,咱们俩应该好好教训一下这个矮秃驴!”付久安这张嘴也是有够毒,把在盘蛇草外吃得哑巴亏全都还了回去。
“想要教训我?那要看你们青城派的这帮道士有没有这个本事了!”无冤飞身而已,好似化身成一个铁球径直砸向吴,付二人。
这二人身法也不慢,而且已经进入战备状态,所以从容避开了无冤的进攻,身形恰如铁球的无冤落地的一刹那,便在地面上砸出了一个大坑,而吴,付二人则分居无冤的两次各自拔出手中铁剑,打算从两面夹击无冤。
吴长治与付久安作为三代弟子,资质相对比较平庸,所以没办法像邓云冲以及向天高那样可以炼化出属于自己的法器,也就是银扇与羽剑,所以也只能继续使用普通的铁剑与无冤较量,无冤好歹也是三重天的修为,面对这几个青城派的臭鱼烂虾,自然是不在话下,吴,付二人虽然剑法施展的有板有眼,但缺乏灵动与随机应变的本领,几个回合下来已经被无冤耍得团团转了,反观无情那边,在面对血池老祖深不可测的护法血影的咄咄相逼,已经开始趋于下风。
无冤见势不妙,也没心情继续与青城派这两人周旋下去,掌风似鱿鱼触须上的吸盘,直接缴了吴,付两人手里的剑,然后扔在地上,随后便挺身奔赴到自己的师兄身前与无情并肩对抗血影。
眼见战况逐渐变得混乱,青城派的那些四代门下弟子们也都冲杀了进来,本就不大的孤心斋已经被挤得水泄不通了,纵使坐拥崆峒四怪中的其二,而且修为也是顶尖,但既要与同样实力雄厚的血影斗法,同时又要顾及蜂拥而至的那帮乌合之众已经开始有些顾此失彼了。
“你们这帮家伙,当这里是集市吗?想来就来!”之前一直专心炼制丹药的顾老头实在忍受不了,于是便从地下室取出一大瓶的蝎尾蜂的蜂蜜,将密封条启了下来,而他自己则戴上一副隔绝的皮手套,飞奔到乱糟糟的前院,举起那一大坛的蜂蜜洒向那群不知天高地厚的青城派弟子,幸好无情也无冤已经预判到顾老头的举动,赶紧飞身而起来躲开那泼洒过来的蜂蜜,而与他们正在激斗的血影此前已经尝过了那些蝎尾蜂蜂刺的厉害,也是警惕的高高跃起来躲开泼洒而来的蜂蜜,唯有吴长治与付久安以及他们所带领的四代弟子们还不清楚个中因果,他们身上很快就被顾老头洒上了不少蜂蜜,木屋旁的那颗老树上的蜂巢又一次躁动了起来,而树下这帮道士却依旧浑然不知危险已经悄悄逼近。
“从哪来得老东西,你在我们身上洒了些什么?”吴长治反应还算快很快就意识到事有蹊跷,于是便提着剑去追赶向他们泼洒蜂蜜的那莫名老汉。
“哈哈,你马上就会知道了。”顾老头只撂下这样一句话后,就从容的溜灰了自己的木屋,并灵巧的躲进了隐蔽的地下室里。而吴长治追了那老汉一道进了木屋后,却发现自己已经彻底跟丢了目标,更要命的是,他的身后突然聚集起一团黑色的蜂群,并朝他飞去。
两个巨大蜂巢里有数万只的蝎尾蜂,它们此刻倾巢出动,将整个孤心斋笼罩在了一片黑雾之中,血影如惊弓之鸟一般疯狂向着盘蛇草外围,他可不想再被这些家伙蛰得体无完肤了,而无情与无冤也同样默契的飞向草丛外围,因为蜂蜜的缘故,那些曾经盘踞在盘蛇草草丛上空的零散蝎尾蜂也都朝着孤心斋的方向飞去,这时草丛上空难得是一片的空旷,血影与无情还有无冤也不必顾虑在盘蛇草的上空御风而行会遭遇蝎尾蜂的袭击了。
除了血影以及崆峒二怪因为反应及时而躲开了这场“浩劫”之外,由吴长治与付久安所带领的那帮青城弟子们可就没有那么好的运气了,面对黑云压城一般都蝎尾蜂蜂群,他们毫无准备也毫无招架之力,整个孤心斋内外所传出的哀嚎声此起彼伏,在配合着那一片片黑压压的蜂群,说此刻的孤心斋是地府鬼殿也毫不为过,想要阻止蝎尾蜂的攻击,要么躲起来,要么服下冥冰丹,这也是为什么顾老头敢于将仁德一人留在外面的那木桶里,从没打算将其一并藏起来的原因,面对现在大家都惧怕的蝎尾蜂,对于昏睡在木桶里的仁德而言却是毫无威胁。
“吴师兄,你怎么样!”无力的驱赶着身上一层层蝎尾蜂的付久安只觉得自己双眼发黑,在被蛰到几乎无法利用自己内息来逼出的蜂毒,付久安的语气已经变得绝望。
“啊!”而他的师兄吴长治此刻却连回应自己师弟的能力都没有了,他仰叫一声后便倒地而亡了,浑身上下布满了蝎尾蜂蜂针所留下的紫红色的针孔,很快付久安也应声倒地魂归于此。
而那些修为远不如这两名三代弟子的那些四代弟子的死状更是一个比一个的惨,他们东倒西歪的横尸在了这孤心斋四周,一个个都面露着临死前惊恐与痛苦的表情,他们身上遍布着黑色与紫色的淤块,这些蝎尾蜂通过那些针孔释放毒素,而这些毒素仅用几分钟的时间就会入侵到人的奇经八脉里,让中毒者瞬间暴毙而亡,而青城派的这些弟子好歹也都是入了道宗之门,多少都有些修为底子的道士,所以相比于普通凡人,还能多挺几分钟的时间,但也仅限于此了。
等到骚动平息之后,顾老头缓缓从地下室中走出,他对于蝎尾蜂的习性可谓了如指掌,掐指一算大概就能够猜出那些蝎尾蜂何时会归巢,所以等到他从地下室走出来的时候,成片的蝎尾蜂早已经鸣金收兵了。
“对了,丹炉里的冥冰丹炼制的时辰应该也到了。”顾老头摩拳擦掌的来到后院的丹炉旁,准备开炉拿出那些已经炼制完成的冥冰丹,而此刻仁德身上所结的一层厚冰也在开始融化,这证明此前给他服下的那三颗冥冰丹的药效正在消退,必须立刻喂他服下新的丹药来压制他体内的毒元与燥火。
待到荷花再次醒来的时候,她发现自己已经躺在幽冥山山脚的入口处,而此前她身上的那些冻伤竟然也都莫名其妙的复原了,此前已经失去知觉的双手没有留下任何的伤痕,就像她从未受过遭受那些冻伤一样,而在她的旁边,一块绿色的手帕上放着她之前在裂缝里所采集到的那些幽冥菇。
她用手帕拾起这些寒气极重的幽冥菇,却让她惊奇的发现这块手帕竟然可以抵御幽冥菇的寒气,难道这块手帕是之前那位“仙女”留下的?之所以这样想,也是因为在她昏睡过去之前,眼角一抹而过的那清白色裙摆以及那阵芳香。
顾不上多想,现在最重要的是把这幽冥菇带回到孤心斋的顾老头那里,好让他履行治疗仁德的承诺,荷花麻利的用手帕包住这些采集到的幽冥菇直奔绝心谷而去。
可重回绝心谷后荷花才后知后觉,自己的那些采菇工具以及那张地图,都已经被她给弄丢了,难不成她又要在着偌大的绝心谷中搜寻孤心斋的方位吗?一想到这里荷花就又头痛了起来。
就在荷花有些愁眉不展的时候,一道红色刀锋突然从角落刺了过来,并带起一股强烈的戾气,还好她反应的够快,飞身一躲,躲开这只杀气腾腾的弯道,可那刀锋却仿佛是拥有意识一般又杀了个回马枪,再次直奔荷花而来,这时从天而降一块银色盾牌突然横在荷花身前,那血色弯刀正面击在那副盾牌之上,发出一声巨响,带着声浪与真气竟在地上震出一个凹坑出来,随即枯木林中飞出一名中年男人抬手一召,那块银色盾牌便飞回到了他的手中,这人正是此前在云溪镇驻留的无义。
“荷姑娘,别来无恙吧!方才那把弯刀没有伤到你吧?”无义的那张浓眉方脸憨厚如初,说起话来依旧低沉有力。
“无义前辈,你出手相助的太及时了,怎么你也来了这绝心谷?无情前辈不是安排你留在云溪镇了吗?”重新见到无义,让荷花喜上眉梢,因为她知道仰仗无义领路自己应该就可以回到孤心斋了。
还未等无义继续说下去,把柄刚刚被打退的弯刀再一次袭过过来,无义赶紧立起手中的绝义盾又接连当下把柄弯刀连环的攻势。
“你这破盾,早晚我要给你毁掉!”弯刀飞回之时,一孤傲男子从暗处走了出来,从容接过飞回来的弯刀,那对带着嫣红色眼影的鹰目狠狠的盯着无义尖声呵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