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下午,暮羽歌坐在茶室里,左手拿着一支笔,面前的笔记本上写着一行字。
“今天没有生气。”
她看着那行字,觉得有点可笑。右手还打着石膏,石膏上那只歪歪扭扭的猫正对着她傻笑。
她翻了翻笔记本,空白的页面很多,但她不知道写什么。
她想起肖泽禹说的,每天记录三件开心的事。
开心的事?
她想了很久,脑子里一片空白。
她拿起笔,在纸上画了一个圈,然后画了一个叉。
”X“
她盯着那个叉,看了很久。
然后她开始练左手写字。
她写过很多次自己的名字,但左手写出来的字,歪歪扭扭的,像小孩子写的。
她写了一遍又一遍,直到纸上的字开始变得端正。
她写了很多字,但最后,她只写了三个字。
“疼。”
她看着那个字,没说出口的疼,在纸上,写了出来。
门被推开,肖泽禹走进来,看到她在写字,愣了一下。
“你在写什么?”
暮羽歌抬起头,看到他,合上笔记本。
“没什么。”
肖泽禹没追问,在她对面坐下,把一个笔记本放在桌上。
“我的行为观察日记也写完了,给你看看?”
暮羽歌没说话,肖泽禹翻开笔记本,推到她的面前。
笔记本上,只有一行字,写得很工整。
“今天我看到了小羽的左手字。”
暮羽歌看着那行字,没说话。
肖泽禹把笔记本推给她:“你也写一句。”
暮羽歌看着笔记本,沉默了一会儿,拿起笔,左手歪歪扭扭地写下一行字。
“不想再让别人看到自己狼狈的样子。”
她写得很慢,像是在用力。
肖泽禹看着那行字,没说话。
他想起昨晚她蜷缩在床上,喊“着火了”的声音。
他想起她右臂打着石膏,还坚持练字的样子。
他想起她刚才写那个“疼”字时,低着头,没让他看到表情。
他站起来,走到她面前,拿起笔记本,看了看那行字,然后合上。
“今晚我来守夜。”
暮羽歌抬起头,看着他,眼神里带着点抗拒。
“不用,我好多了。”
“我知道。”肖泽禹说,“但我还是想守夜。”
“你一个心理医生,还要守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