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寻觉得奇怪,自己和齐牧也没有多熟吧,为什么他说得好像多了解自己一样。
好像多知道过去的细节,真有参与过一样。
他知道什么啊,他明明什么都不懂。
太傲慢了。
齐牧:“……”
他真的没想到,头一次和温寻说上这么多话,竟然会是在这种时刻。
凌晨,路边,她浑身湿透发臭,还在和自己讨论这一生运气好不好的事。
温寻看起来不大高兴,转过身去擦着腿。
齐牧深深吸了一口气,夜风灌进肺里。
“车来了。”
既然两人根本就说不到一起去,齐牧果断决定放弃这场对话。
齐牧示意司机把车挪到路灯照不到的暗处,然后让司机下车走远。
他自己背过身去,倚在车边,让温寻进去换衣服。
几分钟后,车门轻响,温寻探出半个身子:“我换好了。”
齐牧对司机交代:“送她回去,我现在走不开。”
车子驶入夜色。
温寻透过后视镜看去,那个背影已经转身往MischiefBar方向走,头也不回,很快融进霓虹深处。
*
一进别墅,温寻就赶紧冲进浴室洗了个澡。
她搓了好几遍,总感觉身上还有味道,最后越洗越想越烦。
陆柏舟那群朋友是不是有病啊?
分了就分了,搞得跟谁离了谁活不下去一样。
她又没害人,他那群朋友到底有什么看自己不顺眼的,小学生打架都没这么低级吧!
一群富家子弟,吃喝不愁,地位不差,聚在一起想的就是怎么整一个没权没势的女人?
真是闲得发慌。
水从头顶冲下来,温寻一闭眼,想起与陆柏舟的那些过往。
那年,沪城大学的夏天来得很早,蝉鸣爆裂,高调宣告大地的体温。
家境优渥的子弟们从空调教室里走出来,三两成群。
谈笑间的话题是假期坐私人飞机去了哪里,买下第二个海岛,以及家族下一步如何布局。
温寻就是在这样的夏天里,在那样的一群人里,第一次见到陆柏舟。
他们在一个设计工坊上认识,陆柏舟并不是建筑设计学院的人。
那时他是陪朋友来的。
因为陆柏舟身材高挑,长相阳光帅气,围绕在陆柏舟身边的人很多。
温寻很难不注意到他。
她一向喜欢有个性有魅力的人,二十岁的陆柏舟就是她喜欢的样子,坦荡明亮,站在人群里会发光。
她开始拼命努力,让自己出现在他的视线里。
她把自己的作品一路推到国外的领奖台上。
她获奖的那天,陆柏舟向她发来祝贺。
也是她在国外参赛的那段时间,两个人相处两个不同的国家,隔着时差,热烈地聊天。
等她回国,他们就在一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