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子昭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中午了。她坐起来环顾四周,出了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钻进来其他什么都没有。她有些发懵,后知后觉到怎么没人叫她?
她起身拉开窗帘,被阳光撞了头,眼睛睁不开,这也忒晒了。这是随云川的屋子,她慢条斯理趿着拖鞋准备回自己家,就听见大门传来动静,是随云川回来了。他手上拎着一大摞东西,陈子昭顺手接过来一些放在桌上。
“你怎么不叫我?”陈子昭看了眼时间,“十二点半了。”
“去问个消息这事交给我就行。”随云川说,“我买了午饭,边吃边说吧。”
陈子昭洗漱完,清清爽爽坐下就准备听新情报。随云川递给她一个紫薯饼,见她接了才说:“因为是买项链是上上个月的事情了,所以没有监控能看。但有个店员说她对出这个包裹的人印象很深刻,因为那个人状态看起来非常好。虽然看起来有五十多岁了,但脸上洋溢着喜悦的笑容,待人接物既柔和又风趣,当时他端水的时候不小心泼到了她裙子上,那个人没有计较还一直安慰他。”
“所以我们要找的是一个四五十岁精神头看起来很好的女性?”陈子昭嚼嚼嚼,“他记得相貌么?”
“眼睛很大,化了淡淡的妆。面相看起来亲切,大概一米六五左右。当时她穿着白色上衣,浅绿色长裙。”随云川复述道,“项链的来源。。。。。。她说是家里人在国外旅游的时候买回来的,现在闲置的饰品。”
“大海捞针啊。”陈子昭叹口气,“看起来很有朝气的中年人。。。。。。要是已经有一堆人选的情况下这个线索或许很有用,但我们现在连大概的位置都不知道。”
“嗯。”随云川表示认可,“我们还得找到那三个混混问一问。”
等到终于正面碰上那三个混混和他们叫来的老大的时候,陈子昭惊讶地发现自己没有像上个世界观那样化身炮仗给他们全炸飞了,她此时甚至能做到心平气和地呛他们,难道是她的境界已经修炼到下一个阶段?话又说回来,陈子昭面对被他们叫过来的帮手飞到脸上的情况抬手就是一个肘击,给帮手痛得连连退后几步。
随云川:“我还没喊round1呢。”
陈子昭:“你要想喊的话你喊,我再肘他一回合就是了。”
随云川受宠若惊:“倒也不必。”
“现在能说说么?都说了你们坏事做太多被恶鬼盯上了,不然怎么会突然在课上胡言乱语?”陈子昭没理一溜烟跑掉的帮手,靠近了瑟瑟发抖的三人组,用一种恐怖片旁白的语气渲染气氛,“你难道没有感到那时意识突然断片仿佛身体不是自己的了?前几天在课堂上的表现你是不是一点也不记得了?醒来后来到学校大家都用奇怪的目光看你。”
三人组差点给她跪了:“我们再也不敢了!”
“所以你们失去记忆的前几天有没有发生什么?”陈子昭问道。
“有没有看见过绿色的石头?”随云川补充。
“有。。。。。。”三人组里体格的那个最大的想起了什么,脸上唰一下变得惨白,“我们三个走在街上,有个女的摆了个小摊卖饰品,我看中了一款绿色石头的项链想送给女朋友,因为太漂亮了,没想到价格也很便宜。”
“是。。。。。。”个子最高的那个声音颤抖,“那个女人后来说看我们年纪这么小就懂得念着自己对象,就白送了我们两条一样的项链。”
“天下果然没有免费的午餐啊。”三人组哀嚎总结道。
“还会说谚语,看来也不是完全不听讲。”陈子昭打开手机备忘录问出一长串,“在哪摆摊女的长啥样声音口音记得啥说啥。”
最后问出的地址是在离家半个小时的夜市。两人又火急火燎地往那赶,边赶陈子昭边吐槽:“这个世界观我们呆了好久,一直都像无头苍蝇似的乱窜。”
随云川叹口气:“希望一切顺利吧。”
结果就是那个女人今天并没有出摊。好在通过询问左邻右舍的店家,得知那个女人叫刘翠萍,家住在哪里没人知道,但听她讲过一些过往。听说刘翠萍结了婚又离了婚,丈夫对她不好,出轨动手赌博五毒俱全,有个十岁的女儿,离婚后跟着她,但没人见过。刘翠萍卖的都是一些饰品包包,包包是她自己手工制作的,样式精巧可爱,卖得特别好,饰品呢不知道是从哪里进的货,设计也十分特别。旁的人向她讨教进货的渠道,她倒也大方直接给了她们联系方式,可惜即便是同一个厂商刘翠萍的审美也是极好的,总能从一堆看起来普通的货品里挑出最漂亮的,回去自己再锦上添花地修修补补就变成了仅她一家的商品。而且刘翠萍很少来摆摊,所以每次一来商品都被一抢而空。
听起来没什么特别要整别人的理由。陈子昭如此想到,难道就只是巧合?
“像这样的项链,”随云川从口袋里掏出从李母和三人组那里回收的项链,“您见到她卖过吗?”
“见过啊。”旁边开饮品摊的大姐凑上来,“说来也奇怪,其他的商品多多少少都有些变化,就这一件商品无论是绳子还是石头都雷打不动的一样。”
“但她搞得神神秘秘的,”大姐道,“有些人看中了这款她还不卖咧,说别人不需要。但有些人她又很慷慨地低价出或者送出去。”
这就很奇怪了。陈子昭和随云川对视一眼,道了谢后往家里的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