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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哥烧烤（第1页）

九点二十分，灯火通明，街道上满是行人嬉笑打闹的声音，烧烤店迎来最忙碌的时刻。

“再拿两箱啤酒！”大叔头发少得可怜，光着膀子胳膊一挥，朝桌上五六个哥们喊道，“今天我请…都给我放开吃！”中年大叔挺着啤酒肚，大概因为说话太猛，一连打了好几个响膈。

“我去般，你把菜上了。”程余把菜盘塞到何苗手里，指了一下方向，然后用工服擦干手里多余的水分，接着抱起两箱啤酒从何苗旁边经过。

“你慢点。”何苗望着程余突起的手臂，不紧不慢走到大叔桌前，稳稳地将啤酒放到地上后，这才端着盘子加快脚步。

哐！

玻璃瓶爆碎的声音瞬间静止了一切喧闹，连带着夏日的燥热都一并消失，程余只能看到那位中年大叔挺着白花花的肚子，手指鼻子臭骂。

“碰你两下怎么了！”

满地是碎裂的玻璃，淡黄色啤酒漫过地砖，泡沫四处流淌，程余站在原地，酒液溅到他老旧的鞋面，冰凉粘腻，他眉峰微撇，冷着脸，拳头紧握蓄势待发，仿佛下一秒就会像头牛一样冲出去。

何苗呼吸一滞，端着菜盘的脚步猛得刹住。

“你瞪谁呢！”

酒瓶接二连三砸到地上，周遭的谈笑声骤然淡了，邻桌客人纷纷望来，也是暖黄的灯光落下，照得男人满脸酒红，唾沫星子随着斥责不断往外冒。

就在程余冲出去的瞬间，一道有力的温度拽回他所有的理智，何苗拉过程余挡在前面，“大哥，有话好好说。”她有意隔开醉酒男人看向程余的视线，语气尽量平和。

“好好说？这小子拿什么眼神看我！干活的，还敢摆脸色？”醉酒男人不依不饶，往前凑了半步。

程余垂在身侧的手攥紧，下颌线绷出冷硬的线条，头发盖住眼睛，却挡不住阴郁的眼神，何苗手轻握住他，“别冲动。”

巨大的碎裂声响惊扰了店内的李子几人，阿珍顾不上规矩，先一步放下手里的烤串，“臭丫头，啥事儿都要照个面！”一位大妈看着放到一边的肉串，伸手接过。

“大哥，你先恐吓人，现在又上升到人格侮辱，不合适吧？”何苗声音清亮。

男人好似听不得别人怼他，酒气直冲，嗓门拔高一大截，“我好心搭句话，这破服务员倒好，摆着一张臭脸给谁看啊！”他越说越起劲。

“我花钱是来消费的，难不成还要受服务员的脸色？！”

话一出，客人们细碎的议论声此起彼伏，“花钱不就是享受吗，钱挣着还摆脸色，活该被打！”

有也看得明白的客人小声反驳，两种声音交杂一起，场面愈发混乱。

程余背绷得笔直，被何苗攥着的手脘不停挣动，眼底翻涌着压不住的火。

“大兄弟，话不能这样讲。”阿珍挤到几人中间，把二人往后护着，“小孩本本分分干活，平白无故为什么故意瞪你？大晚上喝多了酒，说话做事也得有分寸吧！”

“怎么，你们店里人还抱团欺负客人？”

“谈不上欺负谁。”阿珍抬眼看他，“真要是我们伙计做错，我们绝不护短，可要是客人故意招惹店员，我们也不会任由你欺负。”

“你一个服务员怎么说话？”

“服务员难道就低人一等，处处点头哈腰?”阿珍往前站，声音在嘈杂的夜市格外清楚，”出来干活凭力气挣钱，不偷不抢，凭什么就要受你刁难，凭什么要忍受你的无端撒气？“

男人彻底被激怒，他扬起手，径直朝阿珍的脸上扇去，“还敢跟我顶嘴！”

电光火石之间，程余猛得挣脱何苗拽着自己的手，少年身形一晃，一步就冲上前，抬手挡在阿珍身前。

“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