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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哥烧烤（第1页）

王芝兰粗糙的手指将手机点了几下，发现确实是他孙子的号码。

“你是？”

何苗听见电话那头老人略带怀疑的语气，“我是程余的同事，他现在有点忙，我帮他接您电话，您放心。”

王芝兰随即眯了一下眼，没过多久声音再次传来，“奶奶……”何苗发现对面迟迟没有发出声，以为王芝兰不相信。

“哎，我就打电话问问小程安不安全，听到他没事就行，辛苦你了，有空来家里玩啊。”王芝兰声音有点沙哑但很温柔，何苗能想象出对面一定是个慈祥的奶奶。

“好的奶奶，您别担心，等程余忙完我就让他给您回电话，您也早点休息。”何苗暗自庆幸，兴高采烈地回道。

“好呀，小程能和同事搞好关系老婆子我很高兴，就不给你们添麻烦了，都是好孩子。”

何苗和王芝兰又互相说了几句话，便挂断电话。

重新回到诊所时，程余还是没有要醒的迹象，何苗重新调整程余的姿势，把他的身体往自己肩上靠，输液瓶只剩三分之一就结束了。

诊室里只有药液持续滴落的声响，没等多久，脚步声靠近。值班医生走到两人跟前，压低声音开口。

“小姑娘，跟你说一下，我马上要关门了。这瓶打完还有一组，留在这儿输来不及，你们没法等到结束。”

何苗微微一怔：“那怎么办？”

“剩下这瓶我给你们装好输液器，带回住处慢慢输，我再开些口服退烧药。注意看护，要是中途你男朋友体温再度飙升，立刻往医院急诊送。”医生一边说着，伸手检查了一下程余手背上的针头，“路上小心，别拉扯到软管。”

“我们不是情侣，是一起打工的同事。”何苗轻声纠正。

医生愣了下，略带歉意笑了笑：“不好意思啊，看你一路细心照顾他，就这么以为了。”

肩头的程余呼吸平稳，仍旧陷在沉睡里，丝毫没有听见对话。

何苗低头“没事，麻烦您帮我们准备药液。”

吊瓶里的药液慢慢见底，最后一滴缓缓落下。

何苗只能轻轻晃了晃靠着她肩头的人，低声唤他：“小橙鱼，醒醒。还有一瓶药水，我们回去输好不好？”

程余睡得沉，好半晌才慢悠悠掀开眼皮，眼神蒙着一层雾，一时反应不过来身处何地，像懵懂的小狗趴在主人身上。

高热过后浑身发软，程余费力直起身，脑袋昏沉沉的。

“结束了？”他嗓音沙哑，迷迷糊糊问道。

“这瓶打完了，诊所快要关门，剩下那瓶我们回家输。”何苗扶着他站稳，指尖稳稳托着他的胳膊，语气放得很轻。

沉默几秒，她斟酌着开口，怕他醒来骤然听见会慌：“刚刚你睡着的时候，你奶奶打电话过来了，我看你睡得太沉，就替你接了。”

程余昏沉的脑子顿了顿，眼皮还半耷拉着，带着刚睡醒的懵懂。他微微抬眼看向何苗，声音哑得厉害：“……没事的，今天晚上谢谢你。”

“不用谢啦，只是我没有和你奶奶说你生病的事，所以我们现在直接回烧烤店怎么样？”

话音刚落，路边等候的出租车缓缓驶来，稳稳停在两人身前。晚风吹过，吹散了诊所淡淡的消毒水味。

程余勉强站直身子，他摇了摇头，嗓音认真：“不用回店里了，你直接坐车回家休息吧。我自己回家就行。”

何苗愣了一下，有些意外：“你不回店里暂住吗？”

“我烧得这么重，老板肯定不会让我们今晚再帮忙干活了。”程余缓缓解释，脚步虚浮地挪了挪，“我回自己家更方便，你不用特意陪我折腾。”

何苗看着他苍白憔悴的脸色、手背上还固定着的输液留置针，她果断开口，“那可不行，好人做到底，我送你到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