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风悠悠吹着,店里客流不断,微信到账提示音此起彼伏,叮叮咚咚响个不停。
赵庄月和高度闲来无事,随便找了张刚收拾干净的空桌坐下。
“高度,我发现烧烤店是真的赚钱。”赵庄月侧耳听着不停弹出的收款提示,咂了咂嘴,“你听,又六百入账了。”
高度点头:“确实,流水很可观。”
“我有个想法。”赵庄月忽然道。
高度翻了个白眼,语气了然:“别告诉我你想开烧烤店当老板娘。我可不信,你根本耐不住性子守这种小店。”
“肚皮眼,你懂不懂什么叫落叶归根?”
刚好何苗端着一盘羊肉串走过来,随手把盘子往桌上一放,没等两人开口,自己先捏起一串咬了一口,“两位大美女大帅哥,今儿怎么有空专程过来捧场?”
赵庄月:“想你了呗。”
高度顺势接话,“我俩有分离焦虑,只有你能治。”
“尤其是今天那个帅哥,得他当面治!”赵庄月立刻补了一句。
“人家忙着干活呢。有病去医院,别在这儿吃烧烤八卦别人。”何苗随手把签子放回盘里,抬手拍了拍赵庄月的肩:“安分点,回头姐姐好好陪你唠。”
等何苗转身回后厨,赵庄月立刻凑近高度,“我真的很好奇,到底长什么样,能把我们家小苗苗的魂都勾走。”
“说不定就是普通朋友。”高度挑眉。
“不可能。”赵庄月笃定摇头,“你没看下午她那眼神?十几年了,我从没见她对哪个男生那样,绝对有问题。”
高度懒得争辩,敷衍着说:“行行行,你说得都对。”
“你……”
……
店里依旧忙得脚不沾地。何苗大半时间都待在后厨搭把手,顶替了程余之前的活。不用来回跑堂待客,反倒清闲不少,偶尔还能跟后厨的阿姨们闲聊两句。
夏天真是一个奇妙的季节,天气也爱作怪,上一秒还是微风正好,下一秒就要倾盆大雨似的来点“惊喜”。这雨说来就来,豆大的雨点噼里啪啦地砸在烧烤店的玻璃窗上,原本还热闹喧嚣的店外,瞬间只剩下雨声的喧闹。客人们有的匆匆结账离开,有的则干脆躲进店里。
“小程,李子快拉棚,雨下大了!”老板满脸皱纹,扯着嗓子喊“剩下的把人把桌子往店里搬,大伙儿回不去的先来棚子里躲雨!”喊声刚落,店里的几个人立刻动了起来。雨势来得迅猛,风裹着雨水往廊下灌,地面很快积起浅浅一层水。
程余二话不说抓过棚布的绳索,胳膊发力,用力往外扯。李子在另一边搭手,两个人合力把防雨棚哗啦啦拉开,挡住迎面泼过来的雨丝。
“何苗,帮忙搬外侧那几张!”胡桃一边收拢散落的椅子,一边朝她喊。
何苗应了一声,冒雨冲到店外。冰冷的雨点劈头盖脸砸下来,很快打湿她的衣袖,地面积起的雨水一踩就哗哗溅起。她弯下腰抠住桌沿,咬牙使劲往外拽,桌子沉甸甸的,单靠她一个人挪得十分费劲。
坐在桌边躲雨的赵庄月一眼看见她在雨里忙活,当即拉了一把高度:“别坐着看热闹了,快去搭把手!”
两个人也顾不上身上会淋湿,快步冲进雨幕。赵庄月二话不说扶住另一张方桌的侧边,何苗见状立刻换到这头,两人一合力,笨重的桌子总算稳稳往棚子底下挪。高度跟在后面,随手拎起好几把散乱的椅子。
另一边,程余和李子已经把防雨棚完全拉紧固定妥当,将大半片露天区域护住。老板高声招呼来不及走的客人全部往棚下、店里避让,二人交代完躲雨的路人,转身也过来帮忙搬剩下的桌椅。
雨水顺着程余的发梢往下滴,黑色短袖肩膀一片湿透。他快步路过何苗与赵庄月身旁,目光扫过两个女孩子沾了雨水的胳膊,开口声音压过哗哗雨声:“桌子我们来搬,你们女孩子去拿椅子,轻一点。”
说完,他便伸手扣住一张最重的实木桌腿,李子上前配合,两个人发力,桌子一下就被抬了起来。
何苗手上还扶着桌角,被他说得顿了顿,雨珠顺着刘海滴到脸颊上。
“行,你们小心一点。”
一些力气大的客人见状,也快步冲进雨中,自发帮着收拢剩下零星几张桌椅。狂风卷着雨沫四处乱飞,裤脚沾地就浸得透湿。
何苗拉着赵庄月,弯腰一把把散落的椅子抱起来,快步往棚子内侧干燥的区域堆放。赵庄月头发被雨水打湿几缕贴在脸颊,一边搬,一边还忍不住偷偷抬眼瞟不远处的程余。
程余和李子一人抓着桌腿,稳稳将最后一张笨重方桌抬进棚下。放下桌子的瞬间,地面溅起一圈细碎水花。他抬手随意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额前碎发湿漉漉地贴在眉骨。
“外面都清完了。”李子喘着气喊了一声。
老板连忙应声,招呼所有帮忙的人往棚子里退,别站在风口淋雨。